第6章 夜探药渣疑窦起,日受凌辱暗吞声(2/3)

只得退了两步,中嘿嘿笑道:“娘子别恼,我是看你累了一天,想给你揉揉肩罢了。”

说着转身溜了出去。贵梅等他走了,才“哐当”一声将菜刀丢下,浑身瘫软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在灶前哭了一阵,忽听外面脚步声响,赶紧抹了泪站起身。进来的却是吴旺——那个嘴碎的光棍邻舍。

吴旺手里拎着一壶酒,朝她挤了挤眼,压低了声道:“朱家娘子,我瞧你这些子瘦了许多。你家婆婆和那个徽州蛮子,可没少折腾你罢?”

贵梅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吴旺嘿嘿一笑,凑近几步,低声道:“我且告诉你一件事——你那亡夫病重那几,我曾亲眼看见你家婆婆从汪涵宇房中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青花瓶子。她出来时,脸色白得像纸,走路的腿都在抖。后来没几,你相公便去了。这里的事儿,你想过没有?”

贵梅心剧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强自镇定道:“吴大叔,这话可不能说。”

吴旺一摆手:“我说?我吴旺虽然嘴碎,可不拿命开玩笑。你若不信,便去问问北街的刘郎中——是不是有一味叫‘金线灰’的东西?那东西和寻常药混在一处,无色无味,可三五内便能叫五脏衰竭,死得和风寒一模一样。”

贵梅听到“金线灰”四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摇晃了一下,扶住灶台才没有跌倒。

她早就疑心那药渣有问题,可如今从吴旺嘴里听到“金线灰”这个名字,心中最后那一丝侥幸也灭了。

婆婆竟真的——亲手毒死了自己的儿子。

吴旺见她脸色惨白,知道自己说中了,也不再废话,拍了拍酒壶道:“我言尽于此,娘子你自己当心。那汪蛮子不是好东西,你婆婆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若想活命,就早做打算。”说罢转身走了。

贵梅一个站在漆黑的厨房里,灶火已熄了,只余几点暗红色的余烬,明明灭灭地映着她的脸。

她站了很久很久,脑子里一会儿是朱颜临死前那双绝望的眼睛,一会儿是婆婆端着药碗时那慌的神,一会儿又是汪涵宇那贪婪猥琐的笑脸。

终于,她慢慢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的里,疼得清醒。

“相公……我要替你报仇。”

这夜三更时分,贵梅没有睡。

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先是婆婆房中隐约传来的说笑声和酒杯相碰的叮当声,然后是床板摇晃的咯吱声,再然后是那熟悉的喘息和叫,一声高过一声,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才渐渐歇了。

贵梅等一切都静下来,才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从枕下摸出那个包着药的纸包,又摸出朱颜遗物中一本旧账册——上面记着朱颜生前买药的每一笔开销。

她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见一行小字:“三月廿一,北街刘郎中,金线灰,三钱,三百文。”

笔迹是朱颜自己的。

贵梅认得他的字,虽潦,却清晰可辨。

她心一酸,暗暗想:原来相公早就知道有在买毒药?

他记下这个,怕是心里也有了疑心,只是还没来得及查证,便……

她正想着,忽听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紧接着是“砰砰砰”的拍门声。贵梅一惊,忙将纸包和账册塞回枕下,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阿福——汪涵宇的那个伙计。

阿福满脸惊慌,张便道:“娘子,快去看看!我家老爷和你家婆婆……他们、他们在堂前打起来了!”

贵梅一愣,心想这两个狗男向来如胶似漆,怎会打起来?

她跟着阿福赶到堂前,只见汪涵宇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朱寡披散着发,衣衫不整,正扯着汪涵宇的胳膊又哭又叫。

“你个没良心的!我替你做了那般天打雷劈的事,你如今倒看上了那小蹄子?”朱寡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全然没了往的风骚。

汪涵宇被她扯得烦了,猛地一甩胳膊,将朱寡摔倒在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什么天打雷劈的事?那是你自家的事,跟我有什么相!我不过是个住在你家的客商罢了!你少来攀扯我!”

这话一出,堂前一时静得落针可闻。朱寡趴在地上,抬瞪着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贵梅站在门边,浑身发冷。

她看着地上的婆婆和光着上身的汪涵宇,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这二既然已经生了嫌隙,为何不让他们狗咬狗?

可她又立刻按下这个念。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证,需要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汪涵宇一转看见了门边的贵梅。

汪涵宇心一跳,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看得他后背发毛。

他不由得退了半步,嘴硬道:“看什么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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