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狱中失身清白毁,绝处逢生计暗生(1/4)

诗云:

公堂之上如刀,黑白颠倒任尔曹。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WWw.01BZ.ccom

良家弱成囚犯,狱中豺狼笑嗷嗷。

又道是:

苦刑加身志不改,手欺身骨愈刚。

雪里梅花香愈烈,岂因霜打便凋伤?

话说那贵梅一番硬话,将朱寡堵得哑无言,只得摔门而去。

可朱寡岂是善罢甘休之

她回了自己房中,将门一关,捶床捣枕地骂了半天,声声“小贱”,“不识抬举”,骂得舌燥,又灌了一壶凉茶,方才稍稍平息。

汪涵宇捂着肩上的牙印进来,龇牙咧嘴道:“嫂嫂,这贱如此刚烈,硬来是行不通了。不如另想法子。”

朱寡眼珠一转,拍案道:“有了!她不是嘴硬么?我就叫她尝尝官府的板子!明我便去县衙告她个忤逆不孝、殴打婆婆,叫青天大老爷替我做主!”

汪涵宇闻言,先是一喜,随即又皱眉道:“可咱们没凭没据的,她若在堂上喊冤……”

朱寡冷笑一声:“喊冤?我身上有伤,这就是凭据!”说着她竟伸手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几把,又拿簪子在手臂上划了两道红痕,皮处渗出血珠来,看着倒真像被抓挠殴打过。

她看着那伤痕,得意道:“你瞧,这可不是现成的证据?”

汪涵宇见了,嘿嘿笑道:“嫂嫂果然是个妙。只是县衙那边,恐怕还得使些银子,方能万无一失。”

朱寡白了他一眼:“银子?我的银子不都在你那里管着么?你只管拿去使,只要把那小贱送进牢里,叫她吃几顿板子,看她还能嘴硬到几时!”

汪涵宇笑着应了。

他心里另有一番盘算:只要贵梅进了牢,那便是砧板上的鱼,到时候自己拿银子买通禁子,狱中上下都是他的,要捏扁搓圆,还不是由着他来?

一早,朱寡便换了件半旧的衣裳,又在脸上抹了两把灶灰,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扯着嗓子哭着往县衙去了。

她一路走一路喊:“青天大老爷做主啊!媳打婆婆啦!天理难容啊!”街坊四邻闻声纷纷探张望,指指点点,接耳。

贵梅正在家中洗衣,忽见两个公差手持铁链闯进门来,不由分说将她锁了,喝道:“朱唐氏,有告你忤逆不孝,殴打婆母,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

贵梅面色惨白,却并未惊慌。

她站起身,平静地道:“我随你们去。”她回看了一眼院中那株古梅,梅花的骨朵又大了些,紧紧合着,像攥紧的拳

到了县衙,那堂上坐着一个肥大耳的通判,姓毛名通,是个出了名的糊涂官兼贪官。

他听朱寡哭诉了“媳殴打婆婆”的冤,又看了看朱寡手臂上的伤痕,也不问青红皂白,一拍惊堂木便喝道:“唐氏!你夫新丧,不思守孝,反倒殴打婆母,该当何罪!”

贵梅跪在堂下,仰起道:“大明鉴,民从未殴打过婆婆。婆婆手臂上的伤痕,是她自家掐的,意在诬告民。”

毛通判却哪里肯听?只冷笑道:“自家掐的?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么?来,给我拶起来!”

两边衙役应声上前,将贵梅的拾根手指套进拶子中,两边用力一收。

贵梅只觉拾指剧痛,仿佛骨都要被夹碎了,疼得她浑身痉挛,额上的冷汗黄豆般滚下来。

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毛通判见她如此硬气,越发恼火,喝道:“再收!”

衙役又使力收紧了一扣。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贵梅只觉得手指似乎已经断了,拾指连心,那痛楚如万针刺骨,她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啊”地惨叫出声,瘫软在地上。

毛通判见她熬不住了,方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又命打了她二拾大板。

板子落在腿上,打得皮开绽,鲜血把素白的孝裙染得斑斑点点。

贵梅伏在地上,疼得全身发抖,却始终没有开求饶。

朱寡站在一旁,看着贵梅被打得血模糊,心中得意万分,却还假意抹泪道:“大啊,这媳里就不服管教,民实在受不了她的打骂,才斗胆来告……”

毛通判哪耐烦听她啰嗦?

一挥袖子道:“行了,先将这忤逆监,待本官慢慢审理。”说罢便退堂了。

两名衙役拖着半昏迷的贵梅,将她扔进了湿的监。

这贵池县的监,乃是几间低矮的石屋,常年不见光,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霉烂湿,空气中弥漫着屎尿的恶臭。『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几名囚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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