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当年（2/2）

，但这样主动的亲昵还是第一次，尤其是从下界回来之后。

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额，回应道：“怎么？”

“师尊是天生神祇，与天地齐寿。而我不过是花修成的散仙，指不定此生再难有进境。散仙寿数数百年，而我如今也已两百岁，又能再做师尊的弟子多久呢？”

似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他难得陷了沉默。

生老病死这种问题对上神来说太过遥远，神祇羽化也是天数有定。

当年眼见数位同袍羽化时他并不觉得哀伤，比之更刻的反倒是这数万年来相谈者寥寥的寂寞。

这段子小弟子的经历让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对她来说确实清晰又现实。最终他没有正面回答，只半开玩笑地道：

“你怎么还有这杞忧天的毛病？你怎么也能活个千八百岁，几百年说长不长，指不定我还去在你前呢。”

说罢将她丢回床上，自己也解了外衣躺了上去。

“哎哎哎……师尊不回正殿来同我挤什么？”

他少见的眉目生动起来，作出一副无赖样子道：

“整个清桐山哪儿不是我的地方？今天偏要睡这儿。”

说罢从她背后绕过来搂住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

“快睡。”

她拗不过他，在他怀里她甚至能感受到贴着脊背的宽阔胸膛里有力的心跳。

她不知怎么脸红了起来，赶紧闭上眼数羊。

昨天被他折腾得不轻，又因发热有些四肢无力，数了几百只之后彻底睡了过去。

上神看着怀里脸颊泛红睡得正香的小弟子唇角不由翘起。

他其实很少睡觉，他不需要睡眠，到了晚上大都在打坐，这段子只在跟她床榻缠绵后会陪着她闭眼休憩。

他有些喜欢抱着小弟子同床共枕的感觉，就像现在一样什么也不做，也能让他心绪柔软。难怪凡都说温柔乡英雄冢。

上神也不怎么会做梦，像他这样的神祇有梦境一般都是天道预示，他上次做梦还是战神羽化之前梦到他们在六界一统的前夕举杯痛饮的场景。

希望她永远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上神一边想一边把放上了孩的颈侧，也闭上了眼。百年于他确实太短，他逐渐感受到了心里涌起的名为“不舍”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