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野兽的王座（3/4）

不是被欲望吞噬，而是驾驭它。】冈萨伸出粗壮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心的图腾，又点了点她烙印的位置。

【你的烙印会发烫，不只是因为契约。那是他的火在烧你，也是你的星辉在回应。越是灼热，越要学会呼吸。来，跟着我做。】

他闭上眼，发出一种低沉的、类似鼓点的哼鸣，胸膛缓缓起伏。

艾莉希雅在他的引导下，也试着放慢呼吸，原本因为卡洛斯的气味而紊的心跳，竟真的随着那古老的节奏渐渐平稳，烙印的灼热也不再那么刺痛，而是化作一种温温的暖流。

她惊讶地抬，发现卡洛斯正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她能这么快领会萨满的呼吸法。

【不错。】冈萨睁开眼，眼底多了一丝赞许。

【你比那些只会尖叫的贵族小姐强。记住，小蔷薇，当他的火烧得太旺、快要把理智烧没的时候，你的气味与你的呼吸，就是唯一能拉住他的缰绳。别把自己只当成酬劳，你也可以是驯兽师。】

驯兽师三个字，让艾莉希雅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向身旁沉默的雄狮兽，对方正用一种邃而灼热的目光回望她，汗水沿着他刻的下腭滴落，带着驯服与被驯服之间的暧昧张力。

她忽然明白，这场契约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占有。

然而，这份短暂的、近乎温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顶传来一阵优雅的掌声，伴随着黑曜石权杖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三同时抬。

只见王座牢笼正上方，那条平时紧闭的观赏走廊的雕花铁栏后，不知何时已经站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维克多·黑曜穿着一袭玄黑色丝绒大衣，内衬血红色的衬衫，暗灰色的长发梳得油光水滑，鹰钩鼻下的薄唇挂着一丝完美的、令不寒而栗的微笑。

他身后跟着两名手持帐本的侍从，走廊下方的玄武岩斗技场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喧嚣，显然赌客们已经就位。

【多么感的一幕。】维克多的声音透过扩音的铜管传下来，优雅而残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牢笼里。

【萨满在教导蔷薇如何安抚野兽，王者在教导宠物如何辨认主的汗味。诸位看看，这就是我们黑曜城最珍贵的收藏品，圣罗兰王国最耀眼的蔷薇，如今在王座牢笼里学会了用身体呼吸。】

艾莉希雅的脸色瞬间煞白，羞耻与被展示的屈辱让她下意识往卡洛斯身后缩去。

冈萨握紧了骨杖，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

卡洛斯则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将艾莉希雅完全挡在身后，琥珀色的兽瞳冰冷地盯着高处的男，喉咙处发出威胁的低吼。

维克多对他的敌意视若无睹，只是轻轻转动着指间的黑曜石权杖，目光贪婪地落在艾莉希雅露的肩与那枚烙印上。

【别紧张，我的王者，我只是来宣告一个好消息。】他张开双臂，像是一位即将开演的剧场主。

【为了庆祝我们的蔷薇正式住王宫，也为了庆祝百胜王座的赌局正式开启，本城主决定，以她为饵，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盘。】

他身后的侍从展开了巨大的羊皮纸，上面用金写着夸张的赔率。

【从明正午起，卡洛斯·雷恩的每一场胜利，都将与这朵蔷薇的归属挂勾。她的初夜已经属于王者，那么下一夜呢？下下一夜呢？是继续作为王者的酬劳，还是作为败者的战利品，被扔给斗技场里最饥渴的蛮牛与鬣狗？类的贵族们，想不想看看帝国蔷薇在兽胯下绽放的模样？兽的豪商们，想不想尝尝类公爵千金的滋味？】

维克多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一种病态的享乐主义者的愉悦。

【赌注已经开出，诸位可以押王者的连胜，也可以押蔷薇何时会被彻底玩坏。记住，这场赌局的筹码，不只是金币，还有边境的铁矿与粮仓。教廷与王朝的使者们，都已经在包厢里坐好了呢。】

走廊下方传来更加疯狂的欢呼与哨声，无数贪婪的目光透过栏杆的缝隙下来，像针一样扎在艾莉希雅身上。

她浑身发冷，烙印处却因为极度的恐惧与羞耻而烫得惊。

她终于明白，自己不只是卡洛斯的契约主，更是整个黑曜城权力游戏中最诱的饵。

卡洛斯的拳攥得咯咯作响，狂血的气息在他周身隐隐蒸腾，汗水的味道瞬间从温热转为焦苦，那是冈萨刚刚警告过的、理智即将被吞噬的讯号。

冈萨立刻将手按在他的小臂上，低声念起安抚的鼓点，却也无法完全压制那怒。

维克多欣赏着牢笼里三各异的神，笑得更加优雅。他最后看了一眼艾莉希雅，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竞价的艺术品。

【好好享受今晚的平静吧，我的小蔷薇。】他轻声说，权杖一顿，转身离去。

【因为从明天起，你的每一滴汗、每一次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