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自由蔷薇（2/5）

晨光下像被洗过的湖面，映着他的金棕色鬃毛。

看台陷短暂的寂静，随后响起更嘈杂的议论。圣罗兰的传令官愣住，萨瓦纳的灰鬃使者则挑起眉毛，露出感兴趣的神。

就在此时，一声低沉的鼓点从斗技场的另一侧传来。

冈萨·裂蹄拄着骨杖，缓缓走上前。

老犀兽灰褐色的皮肤上图腾刺青在光下显得更，断角处包着新换的亚麻布，布上沾着药的绿渍。

他没有穿萨满华丽的法袍，只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亚麻斗篷，浑身药与淡淡血腥的气味却让喧嚣的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的眼神浑浊，却在看向艾莉希雅时带着一种长者才有的慈与审视。

【丫，】冈萨的声音沙哑，像荒原夜里的风声，却足以让鼓点停歇，【你的星辉护盾昨夜没有靠烙印，是自己亮起来的。发^.^新^ Ltxsｄz.€ǒm.^地^.^址 wWwLtXSFb…℃〇M你的背伤也没有再裂开。这是好事，表示你的血脉不再只靠诅咒与契约活着。自由这种东西，很多以为是别给的纸，实际上是你自己选的路。你想清楚了？】

艾莉希雅对着老萨满轻轻颔首，提起斗篷的裙摆，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屈膝礼，却在起身时主动伸手，握住了卡洛斯垂在身侧的大手。

她的手与他的相比小得可怜，指尖陷他粗糙的掌心，烙印在两指尖相触的瞬间同时温热起来，不再是灼烧的痛，而是像被温水包裹的共鸣，微微发烫，却让安心。

这个举动让冈萨露出一丝笑意，断角轻轻点了点，像是认可。

【我想清楚了，导师。】艾莉希雅的声音带着笑意，这一次不再是强撑的高傲，而是从胸漫上来的柔软，【我在王都的蔷薇园里活了十九年，从来没有自己选过要站在哪里。现在我想站在这里，站在他身边。公爵的衔我会收下，封地与财产我会用来安顿那些被卖进黑曜城的，可是，我要留在这里。】

她的话音落下，另一道带着香气的身影已经从看台侧面的帷幕后转出来。

莉莉丝·魅影今没有穿那件紧绷的旗袍皮衣，而是换了一身暗紫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开衩处仍露出蕾丝网袜与细高跟，紫波长发松松地挽起，暗红眼眸含笑，唇间的细长烟管没有点燃，只是轻轻叼着，烟管末端系着一小束燥的白蔷薇。

她的出现总是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魅惑香气，此刻却多了一种更净的蔷薇与蜂蜜混合的甜香，像是刻意为今调配的。

【哎呀，真是让感动的告白。】莉莉丝的语调还是那种暧昧的玩世不恭，却在走到两面前时，收起了平时的调侃，正色地从裙侧的皮囊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以黑曜石与荆棘藤蔓编成的细细冠冕，冠冕上嵌着一圈细小的钻，在光下像晨露。

另一样是一个小小的水晶瓶，瓶中盛着淡金色的香薰体，体里浮着几片完整的蔷薇花瓣，花瓣随着晃动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不腻的香气。

【冈萨老说，加冕要有加冕的样子。】莉莉丝将荆棘冠冕捧起，对着艾莉希雅眨了眨眼，【这是我让工坊连夜赶的，黑曜石是维克多那张椅子拆下来的，荆棘是萨瓦纳荒原的血棘，钻嘛，是把你被拍卖那天的赌票全烧了换的。戴上它，你就不是被关在王座里的收藏品，是这座城自己选的王后。至于这一瓶——】她晃了晃水晶瓶，香薰的蔷薇味更浓郁地散开，连卡洛斯的鼻尖都不自觉地动了动，【这是永恒契约的香薰，没有催，没有纵，只有蔷薇、蜂蜜与一点点星辉末。点在寝宫里，能让烙印的共鸣变得更温柔，算是我这个报贩子送给新王与王后的贺礼，不收钱。】

艾莉希雅接过荆棘冠冕，指尖触到黑曜石的凉意与钻的细碎光芒。

她没有让侍从帮忙，而是转向卡洛斯，踮起脚尖，将冠冕轻轻戴在自己铂金淡色的长卷发上。

冠冕的荆棘轻轻贴着发丝，却不刺痛，反而像一个温柔的拥抱。

戴好之后，她退后半步，提起斗篷的两侧，对着看台，对着冈萨，对着莉莉丝，也对着身前的雄狮，行了一个比刚才更、更完整的王后礼。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斗篷的狐毛随着她的动作拂过砂地，蔷薇胸针在光下闪烁。

卡洛斯沉默地看着她，琥珀兽瞳里的熔金色一点点亮起来。

他伸出手，粗大的指掌轻轻托住她戴着冠冕的侧脸，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体温透过皮肤传递过去，让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

这个动作让看台上响起兽们用拳砸胸的闷响与类此起彼落的掌声，冈萨举起骨杖，重重敲在地面，鼓点再次响起，这一次是萨瓦纳欢迎新王的节奏，沉稳而悠长。

灰鬃使者单膝跪下，将黑曜岩豹皮的肩披更正式地披在卡洛斯肩，象征萨瓦纳联合王朝承认这座法外之地的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