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匠心(2/3)

道:

【炭笔。】

炭笔落下,第一道黑线便划过议事厅。

【位置错了。太靠近正门,车马与搬货声会妨碍议事。往内移三丈,门朝东南,早上有光,午后不晒。】

【原本的议事厅不必拆,可改为核验货单之处,让初到的客商先登记、饮茶,再由内院。】

他又另画出两条道路。

走正路,货物、送菜与杂物走后路。马厩移往西北,另开外门,旁边增设修车棚。商队来到庄子,不该只有能歇息,车、马与货也要能歇息。】

池塘的水路、仓房的位置、客院的分区,也被他一一改动。

【东院近水,给喜静的;南院靠近议事厅,给短住客商;西院靠近马厩,给商队。来的不同,住的地方便不该完全相同。】

曹福安看着几乎面目全非的图。

【顾公子考虑的,似乎不只是房屋。】

顾砚之也未抬。

会因为椅子舒服,多留半个时辰,也会因为屋子闷热,少说三句话。】

【做生意不只在帐册与货物上。门开在哪里,路怎么走,坐下时能否看见让心静的东西,都有关系。】

他终于放下炭笔。

【不过,只凭图最多看出三成。】

【若让公子亲自去看呢?】

【在哪里?】

【京郊。我家姑娘想请公子住两周。】

顾砚之问:

【她为何要改庄子?】

【姑娘说,一座房子若只能遮风避雨,便只是房子。若能让身处其中的做事更顺、心更安,才算真正有用。】

顾砚之眼神微动。

【她懂建筑?】

【不懂。】

曹福安坦然道:

【她懂。】

半晌,顾砚之问:

【庄子里还有其他?】

【已有两位。】

【他们会动我的图吗?】

【应当不会。】

【夜里吵吗?】

曹福安想起霍玄策寡言的模样。

【至少有一位很安静。】

顾砚之点,将庄园图卷起。

【三后,城南码见。】

走了两步,他又回问:

【庄子里的房间,可以拆吗?】

曹福安眼皮一跳。

【你只是去小住。】

【所以我先问。】

【若非拆不可,先写信请示姑娘。】

【也行。】

后,顾砚之带着两套衣物、几卷图纸,以及一只比衣箱还大的工具箱出现在码

临上车前,他绕着马车走了一圈。

【车轴太硬,长途会颠。】

曹福安按了按仍隐隐发酸的腰。

【能改?】

【半。】

原定清晨出发的车队,硬是在码多停了半

然而改过之后,车厢果然平稳许多。

曹福安倚着软枕,长长吐出一气。

小厮低声道:

【管家,这位好像请对了。】

【至少老夫这趟没有白跑。】

后,众抵达京郊庄子。

顾砚之没有立即进门,而是绕着外墙看了一圈,观察风向、水位、泥土与墙根青苔。

进庄后,他指出正门迎风、议事厅过近、厨房与客院共用道路、马厩紧贴客房,竟与先前仅凭图纸所判断的分毫不差。

走至后院时,陆云川正坐在水榭里饮茶。

他起身笑道:

【这位便是新来的?在下陆云川。】

【顾砚之。】

【顾兄一路辛苦,要不要喝杯茶?】

顾砚之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水榭木柱上。他走过去敲了两下,又蹲下查看柱脚。

【受了,三年后可能会塌。】

陆云川笑容微顿。

【顾兄,你才刚到。】

【我知道。】

【不先喝茶?】

【等我看完。】

说罢,他转身便走。

恰好霍玄策提着一桶水从石径另一过来。

顾砚之看了一眼木桶。

【这桶不好用。提手太细,装满水后,重量全压在手指上。改宽半寸,提久了不疼。】

霍玄策低看了看。

【能装水就行。】

顾砚之皱眉。

【能用,与好用,不是一回事。】

对视片刻。

霍玄策道:

【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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