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桂林那一夜(12/13)

那些凉下去的东西就往下挪一点。

我没有去抹。

抹是下一分钟的事。

这一分钟我只想确认自己还躺在自己选过的侧位上。

“水。”我说。

他才离开。

离开时用手扶我的髋,怕我往后倒。

空气一下子打在我湿着的背上,凉。

凉让我知道汗有多少,也让我知道缝里那些东西开始往下淌——淌过会,淌到大腿根,凉意画了一条很短的线。

我的脚还保持着侧卧的屈,脚背终于放平,放平后跟腱的酸才完整回来。

水杯是进门时他倒过的那杯,已经不冰。

我侧过身,自己喝。

手有点抖,杯沿磕到牙。

喉结动的时候,后面那圈也跟着无意义地缩。

缩完又松开。

松开时有一点润滑再往外走,我夹腿,夹住的是自己的热,和他自己留在外面的、已经不热的痕迹。

喝完把杯子给他。

他喝了一,杯沿有我的唇印,他没擦,就着喝。

这个细节小,小到不该被记住,我还是记住了。

记住它比记住高安全。

杯子放回车票旁边。

票角和杯底隔着一层纸。

纸上是明天。

杯里是今晚喝过的水。

两样并排,谁也不覆盖谁。

“还要靠着吗?”

“靠着。不要进来了。”

“不进。”

他从后面重新贴上我,只贴,不顶。

软下来的器搁在我腿根,温,无害。

无害比硬更让想睡。

我却还没有睡。

眼睛对着窗帘那条缝,缝里的江灯跳了一次。

我数自己的还在不在跳。

还在。

跳得很轻,像一只刚刚被说过话的门。

湿巾。

先擦我小腹,再擦缝和那截被弄脏的裙。

缝时我下意识夹腿,夹到他的手。

他等我松开。

松开以后那圈被湿巾轻轻按过,又凉又敏感,我抽了一气。

“疼?”

“不是疼。是还开着。按到了。”

“那轻。”

他改用按变成蘸。

蘸不净。

青上的色还在,床单上也有一块

他看那块颜色,把用过的湿巾捏在掌心,丢进房间的纸篓,又用另一张把我手指上的黏擦掉。

擦手指的动作很慢,像把今晚从我指甲缝里请出去,又不是真的请出去。

“要整理吗?”

“要。明天有车。”

我自己坐起来。

晕了一秒。

手撑在床上,手腕还软。

那圈火在坐直时更清楚。

外圈已经肿了一点,肿成一条厚的、合不拢的缝,缝的边缘按一下会酸;里层还在偶尔无声地绞,绞一下,缝里就挤出一点残余的润滑。

像提醒我身体还开着一条刚刚合拢、却合不严的门。

坐着比躺着更无法假装没有。

前面那根已经软下来,贴着小腹,被风一吹就敏感。

我把裙子放下,布料刮过前端,我齿关一紧,又漏半声。

脚垂到床沿,脚掌碰到地毯,地毯的触感普通,普通让跟腱的酸落地。

青色长袖拉平整。

被吻过的地方还有一点色。

眼镜从床摸回来,戴上。

世界重新锐。

锐本身就是一种收束:我重新看见他的脸,看见车票,看见门。

锐里有他赤着上身找备用鞋的背影——鞋其实已经在床边,他只是又确认了一遍鞋朝我。

心里在这一秒很平静,平静得几乎冷酷:今晚发生过。

发生过不等于我变成必须被这样对待的

装还在身上,身体还是这具,门还是我锁的。

三样同时成立,我才肯躺回去。

我看着自己的脚伸进那双鞋试了试,又退出来。“明早再穿。现在穿会疼。”

“那就放在你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真的把鞋又挪近半寸。半寸很可笑。可笑的东西最像生活。

门没挡。出在。手机在。车票在。行李摊着,像旅行还没有被做成秘密。

我躺回去。

身体内部还残留着被打开过的形状,形状正在往回缩,缩的过程又胀又空。

手伸到身后摸——只摸到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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