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寻人启事(2/6)

话说得不响,却咬得很用力,像把每一个字都刻进骨里。

风从山上吹下来,卷着枯叶打在他的脚边,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转身朝灰雀客栈的方向走。

他的步子迈得比来时大,落地也比来时稳。

他这一生,已经弄丢过两个重要的了。「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

不会再有第三个。

灰雀客栈的床板还是那样硬。

但伊林躺上去,居然睡得很沉。

他醒来时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蓝一片,隔壁的鼾声像老牛犁地一样从墙缝里渗过来。

他翻了个身,摸了摸胸那道浅色的细线,指腹下的皮肤平滑温热,仿佛那道能要命的伤从来不曾存在。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把半块黑纱从贴身衣袋里取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然后推开门,走进清晨的空气里。

他对湿漉漉的冷空气轻声说:“罗莎姐姐,我开始了。”

公会的大门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刻。

接待员正趴在台子后面打呵欠,见是他,愣了一下:“这么早?剿鼠的活儿要等太阳出来才好办……”伊林摇了摇,指指布告栏最上排那张红墨水勾边的新单子,护送商队去邻镇,途经岭子,要能打野兽的护卫。

接待员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那张脸和单薄的肩线上游移片刻,停了停,还是把单子揭下来按在他面前:“……你可想好了,岭子秋之后有过狼。>ht\tp://www?ltxsdz?com.com死了,商队不负责。”

“嗯。”伊林把单子揣进怀里,“正好。”

出发那天他跟着商队的骡车走得稳稳当当。

三辆骡车,七个伙计,一个管事,加上他一共九个

管事见他模样年轻,说话倒也客气,只让他走在队伍中间,不必打

伊林没有争辩,扶着车辕走,目光却一直落在道路两侧的树丛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伤好之后,他总觉得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变细了,能听见风吹过叶时叶尖摩擦叶尖的声音,能听见林子里两片落叶碰在一起的响动,像细沙从指缝间漏下来。

过岭子时天快擦黑。

林子里没有狼,却扑出一孤猪,獠牙白生生地拱向骡车前面的管事。

管事两腿一软,正要往车底下钻,伊林已经从队伍中段扑了出去。

他手里只有一把短刀,还是从灰雀客栈借的,刀身薄得像个玩笑,可他扑出去的姿态又快又稳,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猪受惊转身,他侧身让过獠牙,短刀从猪颈抹进去,一旋,又抽出来。

动作谈不上多漂亮,却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

血泼出来溅了他半张脸,他没擦,站在路面中央握着刀,看着那猪栽倒,蹄子蹬了两下,不动了。

管事瘫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拍着胸连声说小兄弟你真好身手。

伊林顿了顿,把刀在裤腿上蹭净,回看他。

那双眼睛在暮色里被血气映得很亮,却已经没了太多波澜:“走夜路,得快点。”

商队到邻镇时,管事多给了他两枚银币,又请他喝了碗热酒。

伊林坐在酒馆角落里,接过那碗酒,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碗沿粗糙的缺,想起很多年前灶台边那碗凉透的粥,和粥面凝起的皮。

他把碗放下,起身告辞。

回到城里之后,他开始留意公会里那些老练的冒险者。

他长了一张好脸,净、清秀,笑起来带一点点讨喜欢的腼腆,又肯吃苦,什么脏活累活都接,不挑不拣。

第一批注意到他的,是几个常年在公会里泡着的独狼。

有一回他在后院空地练刀,一个驼背的老佣兵叼着烟杆看了半晌,忽然走过来,拿烟杆拨了拨他的手腕,说:“你这刀法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底子硬,路子野,可惜手腕太僵,发力发不净。”伊林愣了愣,把刀换了个姿势。

老佣兵伸手按住他的腕骨,往旁边拧了不到一寸:“你从这里起手,再试试。”

伊林试了。

刀锋擦过面前那根作为靶子的木桩,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变成一根烧开了水的竹管,热流从肩灌到手心,从刀尖出去。

木桩上那道子比他平时砍的任何一刀都

老佣兵眯起眼睛,吐了烟:“好苗子。”

从那天起,老佣兵隔三差五就教他几手。

有时是刀,有时是拳脚,有时只是让他打水,一桶一桶地从井边提到后院,再一桶一桶地泼进沟里。

老佣兵坐在屋檐下抽烟,不解释也不催,只在伊林手脚发抖时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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