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逢（2/4）

纹，忽然有点想笑。

她确实笑了一下，唇角弯着，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瘦是瘦了点，倒是没长歪。还是这么好看。”

“姐姐倒变了。”伊林闷声道。

“哪里变了。”

“变大了。”伊林顿了顿，手在暗红衣袍外面比了比，没敢比完。

耳根却烧红了——他本来想说的是胸。

真的很大。

从前搂着他睡还要弯腰的弧度，如今隔着衣料也顶着他腮边，压出的沟，教不敢抬。

他只含含糊糊补了一句：“就是变凶了，方才你在那尸堆上……我都不敢认。”

楼兰的笑停了一瞬，随即笑得更，翅膀拢紧了些，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

她没接这条话，只是低下来，让两个的额挨在一起，气息打在彼此唇间，像旧年屋中灶火映着的那道亲昵的影子。

她开时说得很轻，每个字却都实实在在落下来：

“我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一个落在井台边。”

风还在吹，从碎裂穹顶的罅隙间穿堂而过，刮得她耳尖一缕红发贴到他脸侧。

伊林抬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她随时又要化成一道血影振翅而去。

楼兰被他勒得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挣开。

她垂下肩，把脸的侧面埋进他发间，敛起睫羽，暗红衣摆同他沾灰的衣角绞在一处，在月光下叠成一道绵长而完整的影子。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楼兰这句承诺落了地，两个却都没再说话。

风从断裂的檐角卷过，把月光吹碎成一片一片，落在她暗红的衣摆和他沾灰的靴面上。

她垂着眼，睫毛在颊上投出一小片翳，放在他肩的那只手没有收回，却也没有更向前，像是在等一个不敢说出的念凉下去。

可那念没有凉。

“伊林。”楼兰出声时声音有点哑，像砂纸蹭过旧木料。

他抬看她，她却没有看他，视线落在两叠的衣角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续道，“那年……那个诅咒，你记得吧。我一直说是路过的恶魔的。其实不全是。”

她顿了顿。翅膀在身后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下，又张开，扇骨碰撞出极轻的声响，像一只误闯了夜穹的鸟在找落脚的枝。

“其实是我。是我趁你睡着时亲手给你下的。”

说完这句话，她终于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得像怕被烫到似的，随即她又别开脸去，红发垂落，遮住半边颊。

夜风把她发梢吹起来又落下，她整个绷得有些僵。

伊林没有立刻说话。

那段沉默很短，却是风吹过碎瓦的功夫，是月光从她肩挪到他眉梢的功夫。

就在这短短一瞬里，楼兰的翅膀又抖了一回，她甚至不自觉地收回了搭在他肩上的手，给这段坦白留出足以退开的余地。

他没退。

他反而握住她缩回去的那只手，拢在自己掌心，轻轻捏了捏她僵硬的指节，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嗯。我知道。”

楼兰猛地转过脸。

伊林望着她，月光映得他眉眼清清白白，唇角弯着，像在说一件早就猜透了的心事。

他低声道：“我猜过。你走得太急，连记号都刻得刀刀见血。那间木屋里除了你，再不会有旁知道那种诅咒的刻法。后来我自己躺在客栈的硬板床上想，旁为我好的法子，是教我长高长壮，学刀练弓，好在这世上立住脚。只有你。”

他停了停，声音软下来，像旧年灶间那碗温着的粥：“只有你希望我永远在你怀里”

楼兰脸上的红一路烧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些她攒了整整一路的话，什么“我便是不该那么自私，你若要恨我也愿”，全被这少年一句轻描淡写堵在了喉咙处，说不出，也吞不下去。

伊林却不松她的指尖，还弯起眼睛把这玩笑往下递：“姐姐，其实你可以直说的。我也挺喜欢现在的自己。要是真长成我爹那副胡子拉碴的模样，我照镜子怕是要先被自己吓死。”

楼兰愣愣地望着他。

夜风把她的发梢吹进嘴角，她也没顾得上拨开。

片刻后她忽然“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这一笑像是撬开了什么闸，她整个绷了许久的那道劲儿全散开来，肩膀抖着，眼角洇出些光亮，她顾不得擦，只侧过去乐了好一阵才找回声音：“你知道这话我憋了多少年么？我怕你知道了，连姐姐都不肯叫了。”

“我不会不叫你的。”伊林说，“你是把我从冻土上捡回来的。”

“可我也把你锁在这副模样里了。我想让你永远净好看，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