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杏林遗孤，柳如烟的潜入与合作（2/3）

视了一遍。

“不错。”沈淮安赞许地点了点，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眼帘，目光灼灼地看着柳如烟，“这味『半夏厚朴汤』加减黄芩的方子，针对肝胃不和、痰气阻引起的梅核气，极为准。更难得的是，你竟然懂得在里面加一味『煆瓦楞子』来化痰软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这等妙的配伍，太医院那群只会照本宣科的老子，再学三十年也想不出来。不愧是当年名震京城的杏林遗孤，柳院判的儿。”

柳如烟见自己的真实底细竟然被他一叫，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潜伏宫中三年，自认天衣无缝，就连王成山那只老狐狸都没能认出她这个每在药房里灰土脸烧火熬药的粗使丫，眼前这个进太医院不过短短月余的年轻，是如何知晓的？

她手中的短刃握得更紧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刀尖再次对准了沈淮安的心，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究竟想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沈淮安，你别以为你治好了几个妃嫔就能在太医院只手遮天。你是太医院的，和那些害死我父兄的混蛋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今你既然撞了我的秘密，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扇门去向王成山邀功！”

面对那闪烁着寒芒的刀尖，沈淮安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他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神邃而坦诚，仿佛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却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小猫。

“如果我想向王成山邀功，今晚来这百堂的，就不会是我一个，而是大理寺的捕快和禁军了。”沈淮安语气平静，却字字切中要害，“放下刀吧，柳姑娘。我和他们可不是一路。王成山那帮老古董处心积虑地想把我踢出太医院，甚至不惜屡次设下死局陷害我；而你的父兄，正是被这帮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害死的。敌的敌，就是天然的盟友。”

柳如烟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刀尖却并未放下：“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太医院里的，哪一个不是为了高官厚禄踩着别的尸骨往上爬？你若没有所图，为何会费尽心机地调查我？又为何大半夜冒着风险来找我？”

“既然柳姑娘是个聪明，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沈淮安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烛光下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影。

他向前走了一步，任由那淬了麻药的刀尖抵在自己的胸上，声音沉稳有力，回在狭小的厢房内。

“我之所以能找到你，是因为我这半个月来，一直在查阅御药房的配药记录。”沈淮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发现，每当王成山给后宫那些不受宠的低阶嫔妃，或是犯了错的宫开具那些看似温补、实则暗藏杀机的『虎狼之药』时，总会有一个药工在熬药的环节，极其巧妙地动了手脚。”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沈淮安继续说道：“比如上个月，王成山给冷宫的徐答应开了一副含有『生附子』的大热之剂，意图让她虚火攻心而亡。可是，送去冷宫的药渣里，却多了一味『姜』和『甘』，不仅中和了生附子的毒，反而还治好了徐答应的沉寒痼冷。又比如，给浣衣局宫开的血药中，有悄悄用『法半夏』替换了有毒的『生半夏』。这等神不知鬼不觉、在药理上犹如走钢丝般的妙改动，绝非一个普通的粗使药工能做到的。”

“我顺藤摸瓜，查到了每次当值熬药的都是同一个工，又暗中跟踪了你出宫采办的路线，这才确定了你的身份。”沈淮安看着她，眼神中毫不掩饰对她医术的欣赏，“柳姑娘，你有一双能起死回生的妙手，却只能为了复仇，将它隐藏在烟熏火燎的药罐子里，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柳如烟被他说中了心事，眼眶猛地一酸。这三年来，她夜夜面对着杀父仇却要卑躬屈膝，那种痛苦与煎熬，无能懂。

“那又如何？”柳如烟咬着牙，强忍着眼泪，“我一个弱子，除了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法子在暗中积攒证据，还能怎么办？难道指望皇上突然圣明，为我柳家翻案吗？”

“你现在的法子，不仅见不得光，而且蠢得可怜。”沈淮安毫不留地撕了她的幻想，“你以为你偷拓几张药方，就能扳倒王成山？太医院有他几十年经营的盘根错节，御史台有收了他银子的言官。一旦你露了身份，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无声无息地死在宫里，甚至给你安上一个谋害宫妃的罪名，让你们柳家永世不得翻身！”

柳如烟浑身一震，短刃无力地垂了下来。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复仇之路如同蜉蝣撼树？可是除了这条命，她已经一无所有。

“但是，如果跟我合作，况就完全不同了。”

沈淮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心理防线的崩溃。

他走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一种令无法抗拒的强大自信，那是属于一个掌握着绝对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