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异域之夜与宫闱风雨（2/2）

宫殿内回着令迷醉的喘息与水声。

然而，就在丽华宫内春色无边、抵死缠绵之际，紫禁城的另一端，太医院后院最处的密室里，却是另一番冷肃杀的景象。

一盏豆大的油灯在四面透风的密室中挣扎着燃烧，将几道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太医院副使王成山正沉着一张脸，三角眼里布满了怨毒与疯狂的血丝。

他身上穿着厚重的官袍，负手在密室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桌案前，正坐着一名身穿御史中丞官服的心腹官员。那手里端着一盏冷掉的茶水，眉紧锁，脸色晴不定。

“大，您真的决定要在明的早朝上，直接拿『妖邪宫』的罪名参沈淮安一本吗？”心腹御史放下茶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莫名的不安，“这沈淮安如今可不比寻常。听说太后前几刚刚认了他当儿子，还赐了免死金牌；坤宁宫那位素来严厉的皇后，最近对他的态度也大为改观。咱们若是没有十足的铁证，仅凭几条捕风捉影的流言就想扳倒他，只怕……只怕太后那关过不去啊！”

“放！”

王成山猛地停下脚步，一掌拍在紫檀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以为老夫愿意冒这么大的险吗？你没看到这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沈淮安那小子在后宫的势力扩张得有多快吗？丽华宫的荣妃、坤宁宫的皇后，甚至连慈宁宫里那个几年都不出门一次的老太后，如今都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对他言听计从！再这么下去，太医院哪里还有我们这些老的立足之地？整个太医院的权力，都要落到那个臭未的毛小子手里了！”

王成山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他从怀中摸出厚厚一叠心罗织、盖了数个手印与伪造证词的罪证，重重地拍在心腹御史的面前。

“大请看！这里面有证、有物证，件件直指沈淮安借着科看诊之名，行败坏宫闱、收受贿赂、菅命之实！老夫已经串通了内阁好几位德高望重的言官，明早朝，大家同时出列，联名上书，把折子直接拍在皇上的龙案上！”

王成山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可怖，他恻恻地冷笑道：“就算太后想保他，在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和『祖宗礼法』面前，皇上也必须给天下臣民一个代！明早朝，务必一击必杀，让这个沈淮安永世不得翻身！”

心腹御史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罪证，咽了唾沫，最终在权力与利益的诱惑下，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咬牙点了点：“好！既然王大已经布置妥当，那明早朝，下官便舍命陪君子，定要让那姓沈的小子滚出紫禁城！”

窗外，夜风呼啸，乌云渐渐遮蔽了月光。

一场风，正以一种毁天灭地之势，在紫禁城的上空悄然凝聚，只待明金銮殿上晨钟敲响的刹那，彻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