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4）

沈明远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叉搭在肚子上，笑眯眯地说：“你现在碰一下我家闺就变成生了，那你们两个将来怎么结婚？”

林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从沙发上弹起来，但因为身体突然变小了一圈，牛仔裤不合身地往下滑了半截，她手忙脚地一把拽住裤腰，长发糊了一脸。

沈鹿在旁边把脸埋进了靠垫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四个大看到这个场面，同时笑了起来，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刘敏笑着站起来，往厨房走：“好了好了，今天咱们两家难得聚齐，我去做饭。老林，你来帮忙。舟舟你陪小鹿坐一会儿，慢慢聊，不着急。”

林建国应了一声，跟着进了厨房。沈明远和周琴也起身去了阳台，说是看看林家的花养得怎么样了，把客厅留给了两个年轻。

只剩下林舟和沈鹿面对面坐着。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沈鹿从靠垫后面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长发垂腰、面容致的孩，愣了好几秒，然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舟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沈鹿连忙摆手，但嘴角根本压不住，“就是——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好看你知道吗，比我都好看，我现在心很复杂。”

林舟低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弧度，生无可恋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我不想活了。”

沈鹿挪过来，靠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把歪过来，凑近她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她似的，语气却带着笑：“那个……我现在抱你的话，你会不会又变回去？”

“我现在是生，抱我应该没事。”林舟闷闷地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起，“不对，等一下——那我要是跟男生接触了会变成男生，那我要是一辈子都不碰男生，是不是就可以一直——”

“你清醒一点。”沈鹿毫不留地打断了她。

林舟再次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

厨房那边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和刘敏哼歌的声音，阳台上的沈明远和周琴正在讨论林家那盆君子兰怎么养得那么好。

客厅里，沈鹿最终还是靠了过去，轻轻把枕在了林舟窄窄的肩膀上。

变成了生的林舟骨架小了一圈，沈鹿靠上来的时候，两个的身高倒是更接近了，肩膀的高度也刚刚好。

“其实挺好闻的。”沈鹿闭着眼睛，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

“你身上的味道，还是你的味道。”

林舟没有说话，但她慢慢放下了捂着脸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沈鹿的手指。

十指扣在一起的时候，两个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个孩叠的手上。沈鹿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反扣住了林舟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温热而踏实。

“对了舟舟，”沈鹿忽然开，眼睛亮了一下，“你说我哥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

“你敢告诉你哥我就死给你看。”林舟面无表地说。

沈鹿的哥哥沈鹤，比他们大五岁，从小就是林舟的童年影。

打架没赢过、跑步没跑过、爬树没爬过，每次都被沈鹤拎着后领从树上摘下来。

如果让沈鹤知道他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林舟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用在沈家抬做了。

沈鹿笑得浑身发抖，靠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好好好，不说，绝对不说。”

但她的手已经偷偷摸到了袋里的手机。

林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危险：“沈鹿。”

“我没发我没发！”

“你把手机给我放下。”

“真的没发——好吧我放下，我放下还不行嘛。”

厨房里，刘敏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又笑着缩了回去。

林建国正在切菜，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俩孩子没事吧？”

“没事。”刘敏拿着锅铲，锅里炖着的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脸上的表温柔而平静，“都挺好。”

客厅里的两个还在小声说着什么，偶尔有笑声传过来，又被压低了，变成轻轻的耳语。

这个普通的周末午后，两扇门之外的小区里有在遛狗，有在收被子，楼下的小孩子在尖叫着跑来跑去。

而在这个客厅里，两个十八岁的年轻正面对着一个她们从未预料过的未来。

但此刻，她们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刘敏端着第一盘菜走出厨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自己那个变成了漂亮姑娘的儿子正别扭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沈鹿靠在她身边，两个小姑娘一样的发型，一样的纤细身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