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4）

刚好是她在需要的时候能够到但在平时不会不小心碰到的距离。

沈鹿走在最右边，把这些细节尽收眼底。

她看到林舟试探地往左边移了半步又收回去，看到张浩阳的耳朵又开始变红，看到两个之间那个不断调整的空隙像一根正在被来回拉扯的橡皮筋。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变化，但握着帆布包带子的手指收得很紧。

二十分钟的路程走得像一场心编排的默剧，三个谁都没有开说话，但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在和彼此无声地对话。

终于在八点十五分的时候，苏城大学的东门出现在眼前。

门的花坛里种着一排矮牵牛，红的紫的开得正盛，门卫大爷坐在岗亭里捧着搪瓷杯喝茶，几个骑共享单车的同学匆匆从旁边掠过，铃铛声此起彼伏。

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除了他们三个的心跳频率。

进了校门，林舟下意识地低了低，把马尾甩到肩膀前面让它垂在胸，试图用发挡住一部分脸。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同学们会盯着她看，会窃窃私语，会有问“这个漂亮生是谁”，会有跑过来搭讪要微信。

她已经把一套说辞在脑子里排演了好几遍，如果有问“林舟怎么没来上课”，就说林舟生病请假了，她是林舟的表妹来代课。

虽然这个说辞漏百出，但总比“我是林舟本我只是变成了生”听起来靠谱。

三个排成一列，沈鹿打，林舟夹在中间，张浩阳断后，快速穿过走廊找到了常坐的那间阶梯教室。

他们从后门溜进去，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鹿坐在最里面靠墙，林舟坐中间，张浩阳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把林舟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这个座位布局是他们来之前就商量好的——两个在两侧，把林舟夹在中间，像两堵墙一样把她和外界隔开。

教室里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二三十个。

前排有几个生正凑在一起讨论什么综艺节目，声音压得很低但笑声很尖。

靠窗那一列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翻书，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笔记。

中间几排有趴在桌上补觉，卫衣的帽子扣在上遮住了整张脸。

林舟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抽出课本和笔袋，全程低着，长发从两侧垂下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她的马尾尖刚好落在课本的封面上，扫过“大学语文”四个烫金字。

她把发拨回去，翻开课本到上次讲到的那一页，眼睛盯着书页上的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注意力全在教室里的动静上。

前排一个生回看了一眼。

动作不大，就是漫不经心地往后排扫了一眼，大概是在看有没有熟。

她的目光从沈鹿身上扫到林舟，短暂地停了那么零点几秒，然后移开了。

表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讶，没有好奇，没有那种“咦我们班怎么多了个陌生美”的疑惑。

只是极其平淡地扫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跟旁边的聊综艺，声音都没停顿一下。

林舟愣住了。

这不合理。

她现在这副样子，虽然穿得朴素，但怎么说也是个完全陌生的生的脸。

一个不认识的在班上出现，正常不应该多看两眼吗？

她把抬高了一点，让脸从发帘里露出来，故意往前排晃了晃。

坐在她正前方的一个男生正在吃包子，转过来想找后面的借张纸巾，目光和林舟撞了个正着。

林舟屏住呼吸，等着对方的反应——皱眉、疑惑、开问“你谁啊”。

那个男生只是面不改色地说了句“同学你有纸巾吗”，语气平淡得像是他们已经在同一个教室里上了三年课。

林舟沉默地从笔袋旁边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男生接过来擦了擦嘴，说了声谢谢就转回去了。

她彻底懵了。

她转看沈鹿，沈鹿的表同样写满了困惑。

她又转看张浩阳，张浩阳耸了耸肩，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舟吸一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拍了拍前排那个借纸巾的男生的肩膀，男生转过来，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嘴里嚼着没咽下去。

“那个，你不觉得我第一次来上课吗”林舟试探地开，声音是她现在特有的那种清脆的声，在嘈杂的教室里清晰地落在男生脸上。

男生咽下包子，歪着看了看她，表带着一种“这什么问题”的困惑。

他说：“你不是林舟吗？变成生了是吧？魅魔血统嘛，我亲戚那边也有一个，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