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4）

以为很隐蔽，但沈鹿看到了——她看到了林舟低下之前那个眼神，飞快的、偷偷的、往右边瞟了一下又马上收回来，那个角度只能是落在张浩阳身上。

那不是看兄弟的眼神。

那是沈鹿自己无数次看向林舟时用过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一丝害羞、一丝想看又不敢多看的纠结，是少怀春的经典配方，分毫不差。

沈鹿手里的笔在纸上又画了一个紊的圆圈，笔尖划了纸面。

理智告诉她，这不是林舟的错。

魅魔的血统、的身体、本能的驱使——任何一个在同样的生理条件下都会产生类似的反应，这是写在基因里的程序，不是意志力所能对抗的。

她的理智还告诉她一个更残忍的事实：如果她真的想让林舟尽快变回男儿身，她应该主动创造机会让林舟和张浩阳多接触。

多碰几次手，多靠几次肩膀，积累的男气越多，林舟恢复的速度就越快。

从功利的角度看，她甚至应该在课间把林舟往张浩阳那边推一把，让他们肩膀贴肩膀坐一整节课，说不定明天早上林舟就能回来了。

这是最优解。

这是最合理的策略。

但她做不到。

她的理智可以把所有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把最优路径画得明明白白，但她的感拒绝执行。

因为当她看到林舟用那种眼神看向张浩阳的时候，胸那团酸涩的、灼热的、像是把一整颗柠檬榨成汁浇在心脏上的感觉，会让她所有的理分析瞬间短路的。

那个眼神本来应该属于她。

从幼儿园到现在，林舟用那种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带着羞涩和着迷的眼神看的，从来都是她沈鹿。

现在那双眼睛看着的是另一个，而这个是她一起长大的发小，是她除了林舟之外最信任的朋友。

她不能对张浩阳发火——家招谁惹谁了？

他今天早上还在门吓得差点把豆浆扔了，他全程都在努力保持距离，他甚至主动坐到了过道旁边就怕靠太近。

她知道这一切不是任何的错。

但她还是难受。

沈鹿低下，看着自己在纸上画出的那团麻。

黑色的圆珠笔线条层层叠叠缠绕在一起，像极了她此刻的心——七八糟，理不清绪，每一根线都缠着另外好几根，想解开一根就会扯得更紧。

她用笔尖在麻正中央戳了一个，然后把那页纸翻了过去，重新开始画新的线条。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林舟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系统叛变。

上午十点半的课间休息铃响过之后，老教授端起保温杯喝了水，宣布休息十分钟。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的冲向厕所，有的趴在桌上补觉，有的拿出手机刷朋友圈。

张浩阳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卫衣的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腰间运动裤的系带。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去走廊透透气，跨过过道的时候，感觉到衣角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他低一看，是林舟的手。

她的手指攥着他卫衣的下摆，攥得不紧，像是怕把他衣服扯坏了似的，只捏住了小小的一角。

拇指和食指捏着那块蓝色的棉布，其余三根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着浅浅的色。

他停下脚步，转看她。

她没有抬，长发挡住了她的脸，他看不到她的表，但他能看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这幕画面让张浩阳的心脏猛地收紧了。

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进退维谷——往前走会挣开她的手，往后退就得坐回位置上和她重新缩短那个危险的距离。

过道里有两个同学说说笑笑地从他背后经过，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他都没感觉到，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衣角上那几根纤细的手指上。

他咽了唾沫，压低声音，语气努力放得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舟……林舟，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能这样，你冷静一下。好哥们之间不能这样的。而且就算——就算要做这种事，最起码也得等回家吧？”

话说出他就觉得不对了。

什么叫“最起码也得等回家”？

这话说的好像回家就可以做似的！

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意思是不要在教室里，在公共场合，在几十个同学面前——但这句话听起来完全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他想解释，但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因为不管怎么解释都会越描越黑。

林舟的手指攥紧了一点。

她听到张浩阳说出“好哥们之间不能这样”的时候，心里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但那感觉不是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