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4）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林舟终于放开了张浩阳的衣角。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那块蓝色的卫衣布料已经被她攥得皱皱的，边角卷了起来，中间还有几道细细的指痕折痕。

张浩阳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下摆，又看了一眼林舟，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衣角扯平了两下，然后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扯衣角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整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生怕用力过猛会惊动什么。

三个沉默地走出教学楼，沉默地穿过校园里那条种满银杏树的主道。

正午的太阳挂在顶，明晃晃的，晒得地面泛着白花花的光。

银杏叶子还是绿的，要到十月份才会变黄，现在的树荫不算浓密，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个的身上，像是被剪碎的金箔。

一路上没有说话，每个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但脚步却不约而同地走向了同一个方向——食堂。

中午的食堂声鼎沸，打菜的窗排着长队，铁盘碰撞的声音和阿姨报菜名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红烧和炒青菜的香味。

他们挑了最角落的一张四桌坐下，沈鹿和林舟坐在一边，张浩阳坐在对面。

不是刻意的安排，就是自然而然地坐成了这个格局——沈鹿和林舟是侣，张浩阳是好哥们，这个座位的分配像是某种默认的社会契约，在三关系彻底套之前，他们下意识地还在遵守旧的秩序。

但这一次和早上上课时不同。

早上他们坐得太近了，近到林舟的手肘会碰到张浩阳的手臂，近到她的身体会被他的气息搅得心神不宁。

现在这张餐桌很宽，面对面坐着的中间隔着一整个桌面的距离，林舟弯腰夹菜的时候发会往前滑，但不会再蹭到任何的肩膀。

距离产生冷静。

三份饭摆在桌上，动筷子的速度都很慢。

沈鹿把盘子里的西兰花拨来拨去，拨了三四圈也没送进嘴里。

张浩阳大扒了几饭，但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把筷子搁在碗上，双手叉放在桌上，像是一个准备发言的姿势。

林舟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一块红烧，戳了好几下也没夹起来——她现在的手指力气比男儿身时小了不少，连夹菜都需要重新适应。

是沈鹿先开的。

她放下筷子，抬起，看着坐在对面的张浩阳。

正午的阳光从食堂的大玻璃窗外照进来，照得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表看不分明，但声音是清晰的，带着一种冷静之后重新整理过的诚恳。

“浩阳，对不起。”她说，“我之前说话太重了。‘抢男朋友’那种话，不应该说的。”

张浩阳明显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沈鹿会先道歉。

他以为今天上午那场锋是他一个的责任，以为沈鹿肯定是生气的那一方，他还在脑子里排练了好几遍道歉的说辞，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他真的没有抢林舟，他甚至全程在躲。hｔtps://ｍ?ltxsfb?ｃｏm

但沈鹿先道歉了，这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有些急促和别扭，说：“你说什么呢，是我先——我也有问题。我不应该那样说舟哥的，就什么‘他就是个生’，这话说得太不顾及你们俩的感受了。”

他说完看了林舟一眼。林舟没有抬，还在戳那块红烧，筷子尖在酱色的皮上留下了好几个小，但一次都没戳穿。

林舟听到了两个的道歉。

沈鹿说对不起的时候，她的筷子停了一下。

张浩阳说他不该那样说的时候，她的筷子又停了一下。

两下停顿之后，她终于放下了筷子，吸一气，抬起来。

琥珀色的眼睛在正午的光线下泛着浅浅的金棕色，和她黑色长发、白皙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你们两个都不要道歉。”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该道歉的是我。是我对浩阳有了不该有的感——不管是不是身体的原因，客观上就是发生了。然后我又不敢碰沈鹿，碰了就会变成这样，变成这样之后又会往浩阳那边靠。这个死循环是我一个搞出来的，结果你们两个在这里互相道歉。”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放在桌子下面的那只手，手指紧紧绞着运动短裤的抽绳，把绳子绕了一圈又一圈，勒得指腹泛白。

三个都沉默了几秒。

食堂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