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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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让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贴在她小腹上，掌心滚烫，指腹有薄茧，热度透过皮肤渗进毛细血管顺着经脉一路往上流到心脏。

她不想听“我上个月也这么疼”的同理心。

她想被一个捧着脸亲，亲到她脑子发空，亲到她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小腹在疼。

她想要的是一个男生。

不是生。

不是沈鹿。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里涌起一对沈鹿的愧疚感，但那愧疚感很快就被新一波更猛烈的绞痛淹没了。

当痛经的再次袭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对气的需求已经变得空前强烈，但对男气的渴求，像在沙漠里渴了两天的看到一个湖泊，内心处对这种渴求早已没有任何抵触。发布\页地址) www.4v4v4v.us

就在这时，张浩阳端着杯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客厅的暖黄色灯光在他身后铺开，他穿着那件蓝色的卫衣，袖子卷到手肘上面，露出常年打篮球练出来的结实小臂。

他手里端着那杯刚泡好的红糖姜茶，热气袅袅地往上冒，空气里弥漫着红糖特有的焦甜和姜的辛辣。

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净爽朗，眉因为担心而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杯子怕走快了会洒出来，压根不知道沙发上那个少正在用什么样的目光看着他。

这个画面让林舟看失神了半秒。

疼痛之中，这幅画面的冲击被无限放大——他在给她泡姜茶，他在照顾她，他在向她走来。

身体的本能需求像一块棱镜，把他走进客厅的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动作折出了大片大片的温暖和心动。

张浩阳走到沙发前，弯下腰把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他直起身，正准备问一句“还疼不疼”，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林舟的手就从毛毯下面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薄薄一层虚汗，握住他手腕的力气却大得出奇，像是溺水的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张浩阳愣住了，低对上那双琥珀色眼睛——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泪水底下却燃着两簇炽热的火焰。

疼痛和渴望混在一起，把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染得迷蒙而滚烫。

然后林舟开了。

声音是沙哑的，带着压抑了很久终于崩断最后一根弦的颤抖：“浩阳……你别走……”尾音还没说完，眼泪就夺眶而出。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滚，滚到下尖上，滴在毛毯上晕开一小片色的水渍。

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脸颊旁边，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在寻找主的安抚。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抿上，眼泪模糊的视线里满是一个孩把自己最脆弱的样子毫无保留地敞开给另一个的信任。

张浩阳的心脏像是被猛地握了一下。

他下意识蹲下来让自己和她平视，另一只手无措地抬起来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拍，然后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发上。

手指穿过她有些凌的长发，带着某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个动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蹲在那里，一只手被她抓着贴在脸上，另一只手笨拙地摸着她的发，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嗯”。

就是这声“嗯”——这个简单的音节能有多大的杀伤力——让林舟彻底崩溃。

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把他的手指都打湿了。

沈鹿坐在沙发另一端目睹了这一切。

暖水袋还在她手里抱着，林舟已经不需要它了。

她看到林舟哭出来的时候下意识想靠近，身体已经往前倾了半寸，手臂都抬起来了，但她停住了。

她已经学会了分辨——林舟什么时候需要她，什么时候需要张浩阳。

现在林舟的身体语言比任何话语都更直白。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蹭，她的眼泪为他而流，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此刻对沈鹿完全没有的渴望。

沈鹿知道这种渴望是什么，因为她也曾拥有过——不，她一直拥有着，只是现在对象变了。

她轻轻地把暖水袋放在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很轻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转身朝阳台走去，走出两步后又停下来回看了一眼正在轻抚林舟发的张浩阳。

张浩阳恰好也抬起，两个四目相对。

沈鹿冲他微微点了一下——这个动作很轻很克制，但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巨大：我允许了。

你照顾好她。

别让她疼。

别让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