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2/2）

呜咽声从她紧咬的唇缝间漏了出来，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

千仞雪竟然哭了。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无处申诉、只能用最原始方式表达悲伤的、无助的小孩。

不再是那个骄傲清冷的圣，也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太子，只是一个被到绝境、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子。

苏旭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一幕。

在他认知之中千仞雪一直是个意志坚定、骄傲乃至有些孤高的形象，即便被迫屈服，眼底也燃烧着不灭的怒火与恨意。

如此绪失控的哭泣，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感觉到肩的湿热和怀中身躯的颤抖。

这……有点顶不住。

他想说点什么，或许安慰，或许嘲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安慰？自己就是导致她崩溃的罪魁祸首，虚伪的安慰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更刺激她。

嘲讽？似乎也没必要了，她此刻的脆弱并非伪装。

于是，只是保持着那个半拥的姿势，没有说话，也没有更多的动作，任由她靠在自己肩上，将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负面绪，通过无声的泪水尽宣泄。

时间在压抑的啜泣声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千仞雪的颤抖渐渐平息，呜咽声也低了下去。

她猛地松开了还抵在苏旭肩的牙齿，向后退开些许，抬手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狠劲，仿佛要抹去所有脆弱的证据。

再抬起时，那眼眸虽然还残留着些许红肿与水光，但其中的绪已然被强行冰封，恢复了往的骄傲与冰冷，只是更邃处，似乎多了些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

冷冷地看着苏旭，仿佛刚才那个失声痛哭的根本不是自己。

苏旭也已经坐直了身体，轻松地向后靠在床榻的软垫上，一只手随意地垫在脑后，看着她迅速的绪转变，挑了挑眉：“恢复了？”

千仞雪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像要用目光将他刺穿。

苏旭轻笑一声，似乎觉得她这强撑的姿态很有趣：“没想到，骄傲的圣殿下，也会有这么……柔弱的一面。”

“这要是让胡列娜知道了，想必会很感兴趣吧？说起来，自从两年多前从武魂殿离开后，倒是好久没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