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凤冠之下（肉戏·贾母第一场·前戏）（1/8）

贾母松开双手的那一刻，含春阁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ｍ?lｔxsfb.com.comltx sba @g ma il.c o m

十根手指平平地摊在膝盖上，掌心覆在石青色翟衣的缎面上。

手指微微发颤，但已经不再攥紧。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她闭着眼。

不去看。

不去想。

只等着那所谓的“法事”开始。

身后李四的掌心悬在她后背上方。

那温热的灵力仍在缓缓渗透，隔着翟衣外袍、中衫、内衣三层衣料，一丝一缕地往她脊背的肌肤上渗。

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用极细的毫毛在她脊柱两侧一寸一寸地扫。

贾母吸了一气，将那浊气缓缓吐出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极轻极细的一声布料摩擦。不是来自身后的李四。是来自正前方。

她没有睁眼。但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那个声音在靠近。

一步。布鞋踩在丝绒地毯上本该无声，但那双鞋底子是硬的编。每走一步都有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秋天的枯叶被风吹过青石板。

又一步。更近了。

她能闻到了。

一气味。

不是李四身上那种清淡的檀香。

是另一种味道。

汗渍沤在粗布里发出的酸腐气。

混着泥土的腥。

混着河水长年浸泡后晒不的那种霉味。

那是纤夫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小时候在金陵码上远远闻到过，厌恶至极。

如今这味道就在三步之内，而且还在靠近。

两步了。

贾母的鼻翼微微翕动。她想屏住呼吸，但肺里需要空气。每一次吸气都将那酸腐的汗味吸进去一分。她的胃又开始翻涌。

然后那声音停了。

就在她正前方。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另一个体温辐出来的热度落在了她的膝盖前方。

然后是一个沉闷的声响。

“咚。”

膝盖落地的声音。双膝跪在了地毯上。

他跪下了。那个老杂役跪在了她面前。

贾母仍然闭着眼。

但她的眼皮在发颤。

睫毛像受惊的蝶翅一样快速地抖动着。

她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睁眼去看。

不看就不是真的。

不看他就只是空气中一团不成形的气味和热度。

不是一个。

然后他碰了她。

不是上一回那种一根手指轻轻搭在手背上的试探。这一次是整只手。一只燥粗糙的手掌。覆在了她的右脚脚踝上方的翟衣裙摆上。

隔着一层锦缎裙面。

贾母浑身猛地一僵。

每一块肌在同一瞬间全部绷紧了。

从脚趾到顶，像是有将一根铁棍从她脊椎中间了进去。

她整个变成了一尊坐着的石像。

动不了。

或者说，不敢动。

那只手停在那里。

没有立刻上移。

只是安安静静地覆着。

掌心的热度隔着缎面传过来。

粗糙的茧子磨着缎面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的手不大，甚至可以说偏小。

瘦的，指关节突兀如老树节疤。

可那只手此刻覆在她一品诰命的翟衣裙摆上，就像一只枯爪搭在了凤凰的尾羽上。

荒谬。

荒谬至极。

贾母的脑中只有这两个字在翻来覆去地转。

这景象荒谬得像是哪个疯子的梦呓。

她是荣国公的遗孀。

一品诰命。

贾府的老太君。

满京城的诰命夫见了她都要行礼请安。

现在她坐在这里，一个老纤夫跪在她脚下，一只满是泥垢的手搁在她的裙摆上。

而她在任由这一切发生。

李四的声音在此时从左后方传来，像一阵适时的春风：“老太君放松些。身子绷得太紧，经脉闭塞，灵气便渗不进去。”

他的右手在这时终于落了下来。

不再悬空。掌心轻轻地贴在了贾母的左肩上。

隔着霞帔和翟衣的肩部。

他的手修长白皙，五指如玉竹，指尖温热微带灵力的温度。

与那只覆在她裙摆上的枯手形成了何等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