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十妃群芳（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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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刚过，天色还是一片青灰。

张三蹲在清虚观后院的水井边，一桶一桶地往水缸里灌水。

枯瘦的老身躯佝偻着，粗布短衫被井水溅湿了半边，鞋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满是老茧的手掌握着井绳一下一下地提。

与此同时，前殿的禅房里，李四盘膝坐在蒲团上，月白道袍纤尘不染，面前的紫檀条案上摊着一张写满了蝇小楷的宣纸。

那张宣纸上画着一张表。

竖列是期，横列是名字。

十个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标注着上次续灌的期、效力消退的预估速度、下次续灌的建议时间。

张三一边提水一边通过李四的眼睛看着那张表，心里默默算账。

太皇太后，效力消退最快，上次续灌距今已过了十余，再拖三五怕是眼角的细纹就要冒了。

太后跟太皇太后是婆媳，上次来的时候太皇太后刚好也快到期，两撞上了，尴尬了一盏茶的工夫，最后还是太皇太后先开的：“既来了，便一道吧，省得跑两趟。”

那是合并续灌的开端。

甄太妃和武太妃更省事，闺蜜俩本来就是一起来的，从第一次续灌开始就没分开过。

南安王太妃和东平王太妃，好友，东平太妃首灌刚完成三，效力正旺不急，但南安太妃快到期了，东平太妃说“我陪她来”，张三便顺水推舟安排了同。

北静王太妃和西宁王太妃，这个组合是张三刻意安排的，北静王太妃温婉安静，西宁王太妃火辣张扬，两凑在一起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裤裆发硬。

贾母单独一。

王太妃单独一。

六。

每月至少六被续灌占满，遇上效力消退快的还得加子。

张三提完了最后一桶水，直起腰来，嘿嘿笑了一声。

忙是忙了些，但这种忙法，前世送外卖的时候可做梦都梦不到。

李四在前殿将宣纸折好塞进了条案暗格里，站起身来理了理道袍。

今是第一个合并。

太皇太后与太后。

婆媳同榻。

……

午时三刻，春回堂。

暖玉榻上铺了三层锦缎褥垫，波斯地毯从榻边一直铺到了门，四角的铜鹤香炉里燃着安神沉香，帷幔半垂，烛光摇曳。

太皇太后坐在暖玉榻的左侧。

太后坐在暖玉榻的右侧。

婆媳二中间隔了三尺的距离。

太皇太后穿着明黄色常服，凤纹抹额，朝珠垂胸，面容雍容端庄，虽经多次灌注恢复了不少青春但眼角仍有隐约细纹，效力消退的迹象已经开始显现。

太后穿着正红色常服，赤金步摇，面若满月肤白如脂，灌注效力维持得比婆婆好得多，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岁的盛年美。

两都目视前方，谁也不看谁。

张三佝着腰从侧门进来了。

李四从正门进来了。

“太皇太后，太后。”李四微微欠身。

“二位同来，贫道省了一趟。”

太皇太后淡淡开：“真不必寒暄，哀家眼角的纹路又冒出来了，赶紧办正事。”

“母后说的是。”太后低声附和。

“你叫哀家什么？”太皇太后侧看了太后一眼。

“母后。”

“在这地方还叫母后？”太皇太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无奈。

“上回你叫了一声母后，哀家正被……正在接受灌注，差点没缓过劲来。”

“那……那儿媳该怎么称呼？”

“随你。”太皇太后转回了。

“总之别在那种时候叫。”

张三嘿嘿一笑，枯瘦的身子凑了上来。

“太皇太后，太后，二位今谁先来？”

“哀家先。”太皇太后的语气不容置疑。

“哀家的效力消退得最快，再拖下去明上朝觐见时那些老东西就要看出端倪了。”

“那太后娘娘在旁边等等？”

太后低下了，耳根微红。

“等便等吧。”

“不用等。”太皇太后忽然说了一句。

“母……什么意思？”

“一起。”太皇太后面色不变。

“上回分开来前后折腾了两个多时辰，哀家在外面等你的时候差点在椅子上睡着了，一起办了，省时省力。”

太后的脸腾地红了。

“这……这如何使得……”

“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