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独处（2/2）

天柔和了许多，眉眼间那层清冷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柳玄很久没见过的温柔。

“玄儿。”她忽然开。

“嗯。”

“你这次回来，子变了不少。”柳如烟放下筷子，看着他，“以前你不会给我端茶，不会给我按肩膀，也不会问我累不累。”

柳玄也放下筷子。

“以前你也不会一个跑出去历练三个月。”柳如烟接着说，目光很静，“你去落星谷那种地方，以你当时的修为，能活着回来算是命大。可你不光活着回来了，还从炼气三层升到六层。”

她顿了顿。

“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事，我不你说。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是我儿子。”柳如烟看着他的眼睛，“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这一点不会变。”

柳玄看着她，烛光映在她瞳孔里，亮晶晶的。

他忽然想起在石室里那七天，苏虹靠在他肩说的那些话。

那个金丹中期的，为了自己的儿，把自己送进猿的巢，又在他身下叫、失禁、把最不堪的一面全给了他。

眼前的柳如烟，和苏虹是同一种。硬撑着，不喊累，不哭。

“娘。”柳玄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柳如烟抬看他，眉微微蹙了一下。

柳玄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指节因为常年握剑和翻账册有些粗糙。他没说话，只是握着，把她指尖那点凉意一点一点焐热。

柳如烟没有抽手。她低看着蹲在面前的儿子，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玄儿，你……”

“我知道。”柳玄打断她，“我是你儿子。你是我娘。这点不会变。”

他顿了顿。

“但我也想让你知道，以后不管出什么事，你都还有我。”

柳如烟的指尖在他掌心里颤了一下。她别过去，看着旁边跳动的烛火，许久没说话。柳玄看见她侧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间轻轻滚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把手抽出来，站起来，背对着他收拾碗筷。

“去睡吧。”她说，声音有些哑，“明天还要早起。”

柳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站在原地没动。烛火晃了几下，灭了。院子里只剩下月光，洒在空的桌面上。

【叮——柳如烟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50（亲/明显松动）。任务进度：第二天。提示：目标已产生明显感波动，但尚未突“母子”界限。建议在最后一天制造不可回避的亲密境。】

柳玄把光屏关掉，转身回房。经过主屋门时，他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一声叹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停了停脚步，然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