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蜃龙嗜心（4/6）

一水灵根的子，可是血亲？”

温韬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回答它的问题。

他死死盯着被攥在利爪中的玉瑶，厉声喝道：

“妖物！放开我的儿！”

“你的儿？”

蜃龙微微一怔。

随即，竟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震得四周白雾翻涌。

“有趣，当真有趣。”

祂低下巨首，凑近爪中的温玉瑶，鼻翼微微翕动。

下一刻，那双金色竖瞳中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戏谑。

“既是你的儿…… 为何她体内，尽是你欲望的味道？”蜃龙本就以欲望为食，世间一切欲执念，从来都瞒不过祂的感知。

温韬脸色骤变。

“你……！”

他几乎是本能地回望去。

四下空空。

没有随从。没有灾民。方才还近在咫尺的临时安置处，此刻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放心。”

蜃龙懒洋洋地开。

“此处乃本座蜃境。外那些凡夫俗子，听不见你我说什么，也看不见这里发生的一切。”

温韬神色一阵青白。

蜃龙却愈发觉得有趣。

“本座还当你是什么端方君子，看着倒是模样，没想到背地里，竟连自己的儿都……”

“住！”

温韬猛然抬。短暂的慌过后，他脸上的羞怒很快沉了下去。

“你懂什么！若不是为了温氏一族，为了月湖城！我怎会让玉瑶……”

蜃龙似乎没料到他竟敢如此顶撞自己。

片刻之后……

“哈哈哈哈！”

祂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更加厉害。

“好！倒还有几分胆色！”

然而笑声未落，它庞大的身躯忽然一僵。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

雾气中的黑影骤然晃动了一下。几片碎的鳞甲之下，再度渗出暗色血迹。

蜃龙猛地闭上眼。

方才为躲避姬夜玄傀灵的追杀，强行穿过界门来到这方凡间，到底还是牵动了伤势。

若非出来之时恰好撞见这个单一水灵根的凡，从她身上汲取了些许血与灵气，只怕此刻连这片蜃境都未必维持得住。

可惜……还是太少了。

凡终究只是凡。即便灵根再纯，能够供它汲取的力量也不过杯水车薪。

还需要更多，更多气，更多欲灵，才能真正恢复。

想到这里，蜃龙缓缓睁开眼。

那双金色竖瞳重新落在温韬身上。

“凡，本座问你……你可想让温氏一族，自此兴盛不衰，世代尊荣？”

温韬心骤然一跳。

“你什么意思？”

蜃龙没有立即回答。

它抬起，看了一眼顶翻涌的雷云。

忽然问道：

“这些大雨让你很疼？”

温韬眸光一凝。

“你知道这场雨是怎么回事？”

“自然。”

蜃龙嗤笑一声。

“你们这些凡不明所以，殊不知只是这湖底界门沉寂多年，本不该在此时开启。”

“偏偏前些子，有一个身具灵根之靠近了它。”

温韬心猛地一跳。

蜃龙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向玉瑶。

“阵门感应到了她。却又迟迟等不到她真正开启。”

“欲开不得开，两界灵机彼此牵引，水泽之气失衡，这才有了你们这些子的连绵雨。”

温韬怔住。

他缓缓看向玉瑶。

“你是说……这场雨，是因玉瑶而起？”

“不错。”

蜃龙答得漫不经心。

温韬脸色一时变幻不定。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几乎将整个月湖城拖绝境的这场水患，源竟会落在温玉瑶身上。

更没有想到，他今原本只是想借玉瑶的能力寻找泄水之法。最终，她却打开了一道所谓的……界门。

“那现在呢？”

温韬猛然抬。

“既然界门已经打开，这场雨……”

蜃龙金色竖瞳微微一动。

它当然知道。

界门既已彻底开启，两界之间那僵持多的灵机便已经有了宣泄之处。

用不了多久，雷云自会散去。

这场雨，也自然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