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12/24)

!”

思特整个僵在了原地。蒸汽里安静了两秒,只有水流砸在瓷砖上的哗哗声,还有隔壁遥遥传来的、凯茜娅含着什么东西时模糊的咕噜声。

她张了张嘴,喉咙得发紧,一个\''''否\''''字在舌尖上滚了三圈,愣是没能吐出来。

『说什么啊……这种事……怎么可以说……』

小麦色的脸颊烧得能煎蛋,蒸汽熏得她眼眶发热,她死死抿着嘴唇,别过脸去,连耳根都红透了,红得像被烈晒过三个小时的戈壁岩。

『她的表……哼。』

妮塔看着面前这个沉默的、连后颈都烧红了的背影,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这种况下,不说话就已经是回答了——真正不谙男之事、从不自慰的这时候只会一脸茫然地反问\''''那是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羞耻得连耳朵尖都在冒烟。

“那……”妮塔凑近了半步,湿漉漉的胸几乎贴上她的后背,声音压低了,带着热腾腾的水汽往她耳朵里灌,“接下来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你——你又要帮我什么了?!”

思特猛地回,整个像被踩了尾的猫,声音都劈了。

她在零区面对全副武装的叛徒都没这么慌过,此刻却连站姿都了,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墙,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遮掩不了任何东西。

“当然是帮你先热热身啊。”

妮塔歪着,一脸理所当然,水珠顺着她小麦色的下滴落,砸在思特的锁骨上:

“咱们一会儿不是要和分析员一起大做特做嘛?先多弄湿弄软一些,进去的时候肯定更方便吧?”

“谁、谁说要跟那家伙做了!”

思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音:

“你别擅自决定这种事!我可是郊狼的!他是……他是……”

『他是敌。』

这四个字在心里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虚。

敌会在拥有那种足以碾压她全部骄傲的力量,却在捏碎她的武器之后顺手松开她吗?

敌会把她扔进热水和蒸汽里,而不是审讯室的水牢里吗?

敌身边的,会隔着玻璃朝她露出那种……近乎炫耀的笑吗?

“但是……”

妮塔向前近了一步。

蒸汽在两之间翻涌,她那张总是大大咧咧的脸上,此刻浮起了一种思特从未见过的神,那不是没心没肺的傻笑,而是一种慢悠悠的、笃定的、像蛇一样缠上来的狡黠:

“你不是一直没有离开吗?”

思特的呼吸卡了一拍。

“思特,我可是你的朋友啊。”

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不是抓,不是拽,只是轻轻搭着,像很多年前在那张发霉的床垫上,两十指扣着睡时那样自然:

“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面对不喜欢的东西会有什么反应……我可是都很清楚的哦。”

妮塔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气声又轻又软,像一条蛇吐着信子,一圈一圈地缠紧:

“其实……你很想试试的吧?分析员的那东西到底有多厉害……是不是?”

思特的舌打了结。

她在零区活了二十年,靠的从来不是嘴。枪比语言快,爪子比道理硬,谁的话语再漂亮,挡不住一发裂弹——这就是她信奉的全部真理。

诡辩只是弱者的求饶,谈判是打不动了的才会想起的备用方案,而她,一直都是打得起的那一方。

所以此刻她哑无言。

这件事,在她的生里被归档在\''''禁忌\''''那一栏,和\''''投降\''''、\''''怜悯\''''、\''''信任\''''锁在同一个抽屉里,钥匙早就扔了。

她见过零区的用身体换罐,换子弹,换一个有屋顶的睡觉位置,也见过那些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然后在某个雨夜被自己依附的对象抛弃,或者更糟——挺着肚子死在火里,一尸两命。

怀孕对战士而言就是死刑缓期执行,她会失去速度,失去灵活,失去活下去的全部本钱。

于是她把那点欲望连同许多东西一起焊死在了身体处,只在每个月最无法忍受的那一夜,独自躲进废墟里某个反锁的隔间,用最快、最没有感的方式解决掉——手指僵硬地动几分钟,高来得又急又空,像挤一个脓包,结束之后只剩更的疲惫和自我厌弃。

一分钟……或许最多两分钟,绝不多来第二次。

这就是二十年来她对\''''\''''这个概念付出的全部时间。

可现在,那份焊死的东西正在她体内哗啦啦地熔化。

热水澡是最开始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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