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争锋相对的早餐（2/2）

她把卡片扔在床柜上，走进衣帽间，站在整面镜子前发呆。

镜子里的看起来太陌生了，发半湿地披在肩上，脸颊是还没褪净的薄红，t恤领又滑了下去，露出半截细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前的肌肤。

她想起二哥用指尖扫过她肩膀的触感，想起大哥的指节停在领边缘，若有似无地挑起那片松垮的布料。

两个的温度不一样，一个烫得她发软，一个凉得她发抖，此刻却同时留在她身上，像两道看不见的印子，烙在截然不同的地方，却一样地发麻。

她用力甩了甩，从衣柜处翻出一件领最小的白色针织短袖，又套上一条浅蓝色的牛仔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终于觉得安全了一点。

等她磨磨蹭蹭地下楼，餐厅里已经多了另一道身影。

裴景言坐在长桌左侧，像是已经迅速冲过澡了，湿发凌地往后拨着，换了一件净的白t和灰色棉裤，整个慵懒地陷在椅子里。

他面前摆着一盘炒蛋和两片吐司，手里握着一杯牛，正有一没一地喝着。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偏过，视线在她包裹得整整齐齐的装扮上扫了一圈，嘴角慢慢地、意味长地勾了一下。

【穿这么多，不热吗？】他的语气里带着笑，像在夸她，又像在笑她。

她还没来得及开，一道更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倒是越长越好了。】

裴景泽坐在长桌右侧，西装已经脱了外套，只穿一件黑色马甲和熨帖的白衬衫，领带被松开了一指宽。

他没有看裴景言，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裴景言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转回去，用筷子戳了戳盘里的炒蛋：【关心妹妹而已，大哥想哪里去了。】

一楼的空气瞬间像被抽了半。

许星晚站在楼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能感觉到两个的注意力分明都在她身上，可他们谁也没有真的看她。

裴景泽盯着平板，裴景言盯着炒蛋，场面平静得可怕，可她却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两争夺同一块领地的兽之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过来吃早餐。】

最终还是裴景泽开了。

他放下平板，身子往后一靠，目光终于落到了她身上。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只是朝自己右手边的空位抬了抬下，示意她坐下。

她小声应了句【好】，低着走过去。

刚坐下，一杯温水就推到了她面前。

是裴景泽。

紧接着，一片抹好果酱的吐司也被放到了她盘子边。

是裴景言。

她盯着面前的两样东西，一时不知道该先碰哪一个。

【妹妹，】裴景言撑着下，笑咪咪地看她，眼睛弯弯的，像是全天下最和善的哥哥，【先吃吐司，现烤的，我专门给你留的。】

裴景泽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她，只是端着咖啡杯抿了一，用一种堪称平静的语气说：【空腹先喝温水。】

许星晚的手悬在半空，又放下。

她拿起那杯温水，小小地喝。

她能感觉到右边的视线凉凉地掠过她的发顶，左边的视线则炽热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像两无形的暗流在她周遭拉扯。

她喝了半杯水，放下，又拿起那片吐司，埋小小地咬。

油太甜了，甜得她喉咙发紧。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此刻餐桌上最甜的东西，是空气里那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她只想赶快吃完，逃回房间。但她不知道，对面那个优雅地喝着咖啡的男，和左边那个笑眼弯弯的男，没有一个打算让她就这么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