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邪门的香水（2/10）

世界上真有这种……像青春剧里一样的画面。

原来真的有可以这样自然地靠近，这样坦然地接受别的好感和注视，这样理所当然地占据舞台中央。

这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疏离，仿佛我和他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图层，他们活在彩色的、高饱和度的世界，而我这边是灰调的、低分辨率的。

但那跟我没关系。

就像电影院里的观众不会奢望跳进银幕，我也从未想过要走进他们的光圈。

我只是看着，看着，然后低继续刷我的手机，或者继续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那天放学，我照例一个磨蹭到最后。

我不喜欢挤在放学的里，那种摩肩接踵的感觉让我窒息。

等教室空了，走廊静了，我才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黑板槽里还留着没擦净的笔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味和残留的、各种零食混合的气息。

在储物柜前换鞋的时候，听见后面传来带笑的声音，清朗又温和。

“那我先走啦，小雪。明天见。”

“嗯，路上小心，楚悠。”

回瞥见楚悠和林雪并排站在不远处的柜子前。

楚悠已经换好了运动鞋，单肩背着书包，身形挺拔。

林雪还在低系鞋带，闻言抬起，朝着楚悠挥挥手，脸上还是那副柔和的神，但眼底，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像是不舍得这短暂的相处就此结束。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又笑了笑。

楚悠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教学楼大门，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林雪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望了几秒，眼神有些空茫。

然后她才轻轻吐了气，像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仪式，弯腰去拿自己那双净的白色帆布鞋。

就在那时，她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我这边。我正在系左脚的鞋带，动作很慢。

她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没有焦点，没有停留，就像扫过一旁的消防栓或者墙壁上的公告栏。她的瞳孔里甚至没有映出我的影子。

……完全没有停留。

当然了。

我这种，大概跟墙上的瓷砖、窗外的树影没什么区别，是构成“教室”这个背景板的一部分而已。

没有名字，没有特征，只是一个模糊的、穿着校服的形廓。

她可能甚至没意识到这里站着一个，或者意识到了，但大脑自动将我归类为“无需注意的环境元素”。

我系好鞋带，直起身，看着空的走廊。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背好书包，走向相反方向的侧门。

鞋子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孤独的回响。

……

改变，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下午。

天空是那种灰蒙蒙的白，没什么云，也没什么阳光，风有点凉。

我写完作业，家里空无一，父母都加班。

一种熟悉的、空的无聊感攥住了我。

我穿上外套，漫无目的地在老街闲逛。

老街快要拆了，两边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卷帘门上涂着大大的“拆”字。

我走过熟悉的零食铺、五金店、已经搬空的书店，拐进了一条平时很少走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墙长着枯黄的杂。

巷子尽有个快要关张的旧货铺，门面歪斜，橱窗玻璃裂了几道缝，里面堆满了蒙尘的杂物，看着就像随时会倒塌。

我本来想转身离开，但目光却被门一堆旧物吸引了。

那里胡堆着泛黄的旧书、断了天线的收音机、生锈的铁皮玩具、缺了的瓷碗……就在一堆旧《故事会》和《知音》杂志下面，我瞥见了一点幽幽的紫色。

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拨开那些杂物。

是一个紫色的小玻璃瓶。

瓶子很小，只比拇指大一点，造型古朴，像个老式的、士用的香水瓶。

瓶身是规则的六棱柱，棱角打磨得圆润，瓶盖是同样材质的磨砂玻璃，塞得紧紧的。

触手冰凉，那凉意似乎能透过皮肤渗进去。

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光滑如镜。

我拿起了它。重量比看起来要轻，里面似乎没装多少体。

店里柜台后坐着个打盹的老，发花白稀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他的声音涩沙哑，像枯叶摩擦：

“‘萦心’，最后一个了……给有缘。龙腾小说.com”

萦心？

这名字有点怪。

我没问太多，老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报了个价，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