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8）

妈妈以前夏天在家都是穿大短裤和宽松t恤，从来不穿黑丝。

以前逛街也不怎么挽他的胳膊。

以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会把腿贴着他。

那些不经意的触碰、碰手臂、拍肩膀、脚蹬腿——以前都有，但频率绝没这么高。

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化。

但他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第四天晚上。

沈岚做了三菜一汤，比前两天多了一道糖醋排骨。

饭桌上她一边夹菜一边闲聊，聊到公司的事，聊到哪个同事又升职了，聊到她报了一个瑜伽班因为觉得腰有点硬。

语气轻快自然，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陆辰感觉到了一种异样。

妈妈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他，不是平时那种边忙边说的看，是专心的、认真的、从到脚扫描一样反复的看。

她吃一饭看一眼他，手指捏筷子的力道比平时紧了一点。

吃完饭，陆辰主动去收碗。沈岚按住他的手。

“碗放着。今晚妈妈想跟你聊点事。”

她的语气很平，但陆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事？”他的声音的。

“先去洗个澡，洗完再说。一身汗。”沈岚笑笑，收走了他手里的碗。

陆辰洗澡的时候一直在想——要聊什么？

是不是他趁妈妈不在偷翻冰箱的事？

还是暑假作业还没写完的事？

还是……不可能。

不可能是那件事。

妈妈不会知道。

他关掉热水擦身子，穿上净的t恤短裤从浴室出来。

客厅里只亮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沙发这一片照得很亮，其他地方都是暗的。

沈岚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了两杯水，一杯在她那边，一杯在对面。

“坐下。”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陆辰坐下来，手心全是汗。

沈岚靠在沙发靠背上，穿着一条宽松的居家裤和一件浅灰色的t恤，发披散着。

她没化妆，素净的脸上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她看着陆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

“阿辰，妈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行不行？”

“行。”陆辰的声音崩得紧紧的。

“你跟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

这句话不重，速度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

陆辰感觉自己的血从脚底板一路凉到顶。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也跟着抖，想说话但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冒不出来。

沈岚看着他瞬间变白的脸，心里那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

她没有他，端起水杯喝了一，手指沿着杯沿慢慢画圈，给了他大概半分钟的时间来喘气。

“你不用紧张。”她把杯子放下，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妈妈不是来审你的，更不是来骂你的。我就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从家回来，我就大概猜到了。你的气色、她换掉的裙子、她脖子上那个印子，还有你身上也有。”

陆辰的脑袋嗡的一声。

印子。

他忘了那茬。

那天在浴室里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脖子后面有个淡淡的红印，是亲的。

他以为t恤领子能遮住，没想到在车上被妈妈从后视镜看到了。

“我……”他张了张嘴，嗓子像砂纸刮过一样。

“你先告诉妈妈，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辰低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掐出了一排月牙印。过了很久，他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暑假……大概三周前。”

“谁先主动的？”

“我。”陆辰吸一气，“是我先跟说的。我喜欢她，然后一开始不肯，后来……后来就……”

“就怎么了？”

“就一起了。”

沈岚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和快要埋进胸的脸，轻轻点了点。

这个答案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阿辰，妈妈问你。”她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自始至终不敢抬起来的脸，“你为什么喜欢？你才16岁，怎么会对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产生……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感觉？”

陆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来看着妈妈。他的眼睛里有慌、有紧张、有害羞，但没有躲闪。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好看。她的眼睛好看，嘴好看，身上香香的。我每次看到她就会心跳加速，在学校里也会想她。我洗澡的时候也想着她，睡觉前也想着她。我帮做家务，她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