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乐园（2/4）
。
菲娜没听清每个字，却明白了意思。那兵看中了莉泽，要这
把
出去。
那在门
停了一瞬。菲娜看见她的背绷了一下，像被从后面轻轻推了一把。
然后她走进来，步子仍是那种被线牵着的慢，朝莉泽伸出手。
莉泽吓得连连后退，整个贴到了墙上。
菲娜挡进中间，她从发间取下一支素银簪子，把尖端抵在自己的咽喉上。
\"要么，我们两个都留在这间屋里。\"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要么，你抬一具尸体出去。\"那的手停在半空，朝菲娜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淡，蒙着一层灰，转瞬就没了。菲娜读不出那是什么。也许，只是她的错觉。
那收回了手，转身，朝门外摇了摇
。
门外静了一瞬。接着，是一声极不耐烦的骂。
一个士兵撞进来，抬脚就朝那踹去。
那一下不重，却踹得极准，正踹在她腰侧。
那闷哼一声，整个朝门框撞去，半边身子磕在墙上，又软软地滑下去，伏在地上，半天没动。
\"叫你个，你他妈磨蹭什么？\"那士兵啐了一，目光越过伏在地上的，落到菲娜身上。
菲娜没有退。她把簪子又往里抵了抵，指尖发白，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士兵盯着她的喉咙，看了好一会儿。
他没敢再往前。
菲娜清楚地看见了那一点迟疑。
那不是怕她死，是怕她死了，没法差。
她这个\"宝石公主\"的名，她的这条命，此刻正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反过来护住了身后的莉泽。
那士兵终是\"啧\"了一声，往地上又啐一，退到了门边。
但他终究是不忿的。他左右看了一圈，忽然弯下腰，一把揪住那的马尾辫，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行啊。\"他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半分善意，\"正主儿动不得，拿你顶数也成。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那，就往廊道
处拖。
那没有挣扎。
菲娜看着她的脚在地砖上拖过去，两条腿软软地垂着，像一具被架走的、没有重量的东西。
她的脸从菲娜眼前掠过时，那双眼睛半阖着，没有看菲娜，也没有看任何；嘴角还留着方才被磕
的一点血。
门，从外面合上了。锁落下，很轻，像一滴水掉进井。
而那阵拖拽的、骂骂咧咧的声音，正沿着廊道，越来越远。
菲娜站在门后，很久没有动。
她的手还保持着举簪的姿势，指尖僵着，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那根素银簪子在她掌心，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殿下……\"莉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细得几乎听不见，\"她……她会不会有事？\"菲娜没有回。
她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
她想说\"不会有事\"，可这四个字，她自己都不信。
她想说\"她那样的，早就惯了\"，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那方才收回手、朝门外摇的那一刻，是替她们挡下了这一遭。
\"我不知道。\"菲娜说，声音很淡。
她走到床边坐下，望着窗纸上渐亮的天光。莉泽慢慢挪过来，在她脚边坐下，缩成小小的一团。
两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有了动静。不是脚步，是一阵极轻的、拖在地上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影子被推了进来，软软地跌在门槛上，又慢慢爬起来，爬回门外，重新跪伏下去，额抵着地砖。
是那。
菲娜隔着门缝看她。
她的发全散了。
那束蓝紫色的长发散成一蓬
糟糟的，糊在脸上、黏在汗湿的颈侧；上的发箍歪到一边，摇摇欲坠。
那件黑裳被扯得歪斜，肩滑下去一截，露出大片惨白的肩；后背的紫扣掉了几粒，剩下的还嵌在皮
上，像残缺的花。
她的嘴唇了，肿着，下颌和锁骨上有几道发红的指痕，膝盖磨了皮，渗着血。
那双手套脏了，指节处沾着些说不上来的、黏腻的污迹。
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那呼吸，比方才更浅、更，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压下去。
菲娜看着这一切，胃里那团东西，终于翻到了喉咙。
她凑近门缝。
\"喂。\"她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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