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石狮子街杜生吊嗓,香满楼伪缇骑绑官(4/6)

失,谁来担责?刀枪无眼,伤了弟兄们,谁出抚恤?说不清楚,休想我等出手!”

这王忠论辈分乃是杜裕长辈,熬了一辈子却只熬了个总旗,反被后生晚辈压过一,今借题发挥,一来是给程桐难堪,二来是敲山震虎,顺带给杜衡提个醒。

有诗叹曰:

宦海浮沉老更,唯知避事保身安。

休言世受君恩重,事到临袖手看。

杜衡上前一步,对着众一揖,含笑道“诸位叔伯前辈,小侄年轻识浅,言语若有不到,还望海涵。按说今之事本与咱们无。可那伙打着锦衣卫的旗号在滑县绑官索银,他们赚了银子,却要咱们背锅,这气忍得下去?再者,若真是京里来的,怎会连驾贴都不出示?依小侄看,十有八九是蹚将冒名顶替。今若不教训他们,后咱们还有脸面行走?咱们若保全了沈公的脸面,同县为官,来方长,彼此照应,总没坏处。”

那王忠老儿眯着眼,缓缓道“杜家小子,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可就算是匪类,也有十几号,真动起手来,伤了弟兄们,这罪责算谁的?”

话里话外,透着的都是开拔银与钱财福利。

杜衡也不废话,转身进了正房,对李氏道“娘,那只木匣,孩儿要拿来用一用。您放心,只是过个手,等救了沈县尊,加倍拿回来。”

那李氏正坐炕边,神色忐忑。

听了这话,虽有不舍,仍是咬咬牙转身将那木匣递了过去,含泪道“好哥儿,这份家业本就是你的,你要怎么用,娘都依你。便是赔了,娘也认。都怪娘多嘴,害你卷进这等险事里。你千万保重,钱财乃身外之物,平安才好。”

待取出李氏保全的木匣,当众掀开,白花花一片皆是银两。

杜衡朗声道“诸位叔伯,我杜家几代锦衣,积蓄都在这里了。这里有纹银二百余两,外加地契房契,折算下来值个六七百两之数。今便拿出来给众位弟兄做犒劳。只要能把沈县尊完好救出来,我必为众位讨一份官府恩赏。若万一手有了伤损,汤药抚恤,一并算在我杜衡上。”

闻言,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这番手腕一出,利落净,连王忠也有些过意不去。

一旁杜裕的结拜兄弟宋连升当即沉了脸道“大侄子,这是做甚?衙门的事真要拼命,自然是衙门出钱。这是你爹拿命换来的钱,快收起来!”

杜衡沉稳道“宋叔心意,侄儿心领了。事既是我揽下的,便没有退缩的道理。钱我先垫着,沈县尊是明白,亏不了咱们。程桐,去买些酒来,咱们边吃边拿个救的章程。”

程桐被支使得团团转,心中却暗恨:小畜生,当你拂我面子,不肯将李氏嫁于我,今且先让你得意。

到时候不折腾得你乖乖把送上门,我程字倒过来写!

有了身家保障,那王忠便正色道“自家,不必来这些虚礼。我等信得过你。只是外那些军余,全靠外快过活,不给点好处,不肯卖命。整银老夫先替你收着,兑些散钱使用,事后分文不少还你,少了一毫,你拆我房子。”

杜衡笑道“老爷子说哪里话?自家爷们,不信您还信谁?”

几句话下来,王忠出面代为收管整银,打发了散碎银子给军余,气氛顿时缓和,便开始商议救之法。

正说着,程桐已买了酒回来,本地捕方元英也带了几个心腹赶到。

这方元英三十多岁,身形魁梧,几杯酒下肚,拍着胸脯道“衙门的弟兄,全听锦衣老爷们调遣,让往东绝不往西。只是我们只会拿小贼,对付这等大盗,实在外行,还得仰仗各位。”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藏甩锅之心。

衙役们也怕果为京中缇骑,事定之后,纵不能加祸知县,还报复不了几个捕快么?

拉上锦衣卫,便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可锦衣卫拉上衙役,又何尝不是甩锅?

万一知县有个三长两短,便可归罪于衙役失手,与己无

两下里各怀心思,面上却称兄道弟,亲热非凡。

杜衡懒得与他们拉扯,断然开道“方,我倒有一计,可保万全。”

都凑过来听,杜衡低声说出计策。

只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届时再差提箱上楼,趁匪类见财分心之际,出其不意,先制匪首,楼下众闻声冲上楼,里应外合。

宋连升急道“大侄子,你这计策虽好,却是太险。倘若出了意外,你第一个遭殃!我与你爹八拜之,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杜衡淡然笑道“叔父好意,侄儿心领,自古富贵险中求,如今一县官佐俱在他之手,大队马明攻已然不可行,唯有此法能出其不意。我自幼练过拳脚,又有家传刀法,应对得来。”

王忠打量他半晌,见他神色沉稳果决,颇有其父之风,便道“小子,家里尚有老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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