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长夜（8/8）

隔壁铺传来一声吸气声，然后是一句模糊的、带着欲望的词：“！”

床帘再次合上，陈强的脚在苏念高的余韵中仍然没有停下，从她尾骨滑到她的沟，压在她门的边缘，带着一种调教的、正在收紧的节奏，再次提醒到：“苏大骚，你这次舒服了？你觉得他们是会相信你是苏念，还是会相信你是我找的小姐？你选哪个，决定了你今晚的名声，也决定我明天怎么说你。”

苏念的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正在渗进枕，沿着她脸颊的弧线缓慢地浸布料的纹理，像一条没有源的支流。

她的声音终于从枕处升起来，带着一种被咽下去又被推上来的、压缩过的腔调，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还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一一我是小姐……”，“你是什么？”陈强问。

“我是……”苏念的声音停了一下，“我是小姐。”

陈强的手指从她后背滑下来，落在她正在闭合的唇上，像在检查一道已经被浇过水的缝隙。

“那就继续当小姐吧，苏大骚。”他说：“反正你这副样子，也回不去了。”

她的手伸到枕底下，攥着床单的边缘，把自己攥成一个拳，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那两个有没有在帘子外面换眼神，不知道他们是笑还是在看，她只知道她的声音已经通过了那道帘子，穿过了那个她以为自己能能继续站立的空间，落在她无法收回的地方。

凌晨五点，窗帘缝隙里渗进了第一缕灰白色的光。陈强从她身上翻下来，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她房上，但已经松了力道。

他的呼吸正在慢慢平稳下来。

“天快亮了！”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种接近尾声的松弛，“你该走了，还是你想留下吃早饭？”隔壁铺传来翻身的动静。

苏念坐起来，光着脚踩上梯子。

她的手扶着铁杆，手指微微发麻，向下爬，一步、两步、三步，她站在地面上，光脚踩在瓷砖上，她的衣服还堆在下铺的床面上。

她拿起来往身上套，动作快而，手指在扣子上一滑，扣了两次才扣上。

她没有回看帘子，没有看房间里任何一个。

门在她身后合拢的时候发出了很轻的咔嗒声。

走廊里的晨光正沿着尽慢慢爬过来，地板在她的视线里缓慢地延展，那些光正在沿着她走过的方向缓慢地、持续地渗地面，把她留在身后的所有东西都留在那道正在合拢的门后面。

两个室友已经醒了，他们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没有说话，但他们相互间意味长的笑意正在缓慢地凝固成一个不需要用语言确认的事实——昨天晚上的那个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苏总监，她的所有表现他们全都看到了，听到了，记住了。

陈强坐在上铺床沿，翻了一下枕，从底下抽出手机，解锁，停止了录音，翻到那个加密文件夹——照片还在。

他转到消息页面，给刚才那个发了三个字：“赵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