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旧日回声(1/3)
出差第四天。
。
我坐在异地酒店的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是今天刚收到的项目进度报告,但我已经盯着同一行数据看了快十分钟,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手机放在桌角,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
昨晚睡前我发了一条“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给苏念,她回了一个“好”字。
只有那一个字。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天际线。
保密项目的要求很严格,手机通话需要走加密线路,所有对外联系都有时长和频率的限制。
我每天只能给她发几条消息,而她回复的间隔也越来越长——有时是半小时,有时是两三个小时,最长的一次隔了整整六个小时。
我知道她最近状态不好。我知道她心里有事。但我此刻在八百公里之外,隔着加密线路和项目组的保密协议,什么也做不了。
我把手机拿起来,解锁,翻到加密备忘录里昨天刚加的那条记录:“赵泽宇。沈亦舟说的。”然后我关掉了屏幕。
我的大脑自动弹出了一个文件——那是我在过去几个月里,不自觉地收集并归档的观察记录,像一个后台程序一直在运行,此刻被这个关键词激活了。
赵泽宇。
苏念的直属上级。
职比苏念早三年。
我见过他六次——不是正式的会面,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在苏念部门聚餐的餐厅、在年会现场。
每一次我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像一个系统在后台持续记录某个变量的变化曲线。
第一次,五年前年秋天。
公司楼下咖啡厅,我路过。
赵泽宇和苏念坐在靠窗的位置,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看起来像在讨论工作。
但我注意到两个细节:第一,赵泽宇替苏念把吸管
进杯盖里,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第二,苏念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赵泽宇伸手帮她拿了一下椅背上搭着的外套——苏念自己已经伸手去拿了,但他比她的速度快了大约零点五秒。
那零点五秒是一个窗
,里面装着的东西我无法定义。
第二次,四年前冬天,苏念部门聚餐。
我因为顺路去接她,提前到了餐厅,坐在隔了两桌的位置上观察了一会儿。
赵泽宇坐在苏念旁边,全程没有越界行为,但我注意到他的身体朝向——在整场聚餐中,他的膝盖和肩膀始终对着苏念的方向,即使他在和别的
说话,躯
的夹角也没有超过十五度。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指向,像向
葵对着太阳的方向。
我自己在跟苏念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太熟悉那个角度了。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第三次到第六次,频率增加。
去年以来,我留意到赵泽宇在苏念状态不好的时候,总会出现在她周围。
项目压力大的时候,他总会对她很关心;工作中,赵泽宇总能在一些客户觊觎的的目光中保护她,方向、角度、力度,都
准得像计算过的。
我把这六次观察整理成了一份只有自己看得懂的表单,存
加密备忘录的“可疑变量”文件夹里。
频率、时长、肢体角度、眼神停留时间、言语中“苏念”二字的出现次数……每一个数据点都指向一个我不愿意下结论的方向。
但另一个声音也在告诉我:这些数据有另一个解释。
赵泽宇是她的直属上级,关心下属是职责范围;他在公司做了很多年,对所有
都一样友善;那个零点五秒的抢先,也许只是他习惯
的照顾。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我的大脑同时运行着“怀疑模型”和“信任模型”,两个程序在后台并行,谁也没有胜出。
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强迫自己按下了那个“开始
度分析”的开关。
不是关闭,是暂停。
我告诉自己:等我回去。
等我当面看到她、看到他,我再决定要不要把这份表格继续填下去。
……
这些不好的感觉,让我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行李箱上,那里面有一本旧相册。
临出发前我鬼使神差地把它塞进了夹层,像是一个
即将远行时下意识想带走点什么。
我把它翻出来,翻开第一页。
那是高一的秋天。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边角微微卷起。
照片里的两个
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学校后门那棵梧桐树下。
林知夏,她侧着
看我,嘴唇微张,像正在说什么话被相机定格住了;我站在她旁边,右手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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