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归之夜(3/5)

那双手曾经接过一瓶柠檬苏打水,后来接过一条项链,后来接过结婚戒指。

后来接过陈强的手机,翻过自己的照。

后来接过那根硅胶玩具。

后来接过那些真实的茎。

她停下脚步,站在河边的栏杆旁边,看着自己的手在路灯下摊开——那双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戒指,没有伤痕。她的手心是空的。

她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那瓶水我已经喝完了。但那个接过水的,已经不在了。”

她站在河边,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李小虎的那句话,“姐,你能不能别一个难过”,也想起她蹲在他家门、晨光落在肩膀上时,他说“你还好吗”的样子。

但她不能去他那里了。

她不能让别知道她的去向,因为如果陈予找不到她,他会不放心。

如果他知道她在哪里,他会追来——她不能让他再看到她了。

她是什么?

一个被四个玩过、被拍了照、被公司谈话、被所有当成“私生活混”的。

就算陈予不介意,她介意,因为她永远要在他看她的眼神里看到那道痕迹。

她沿着河岸继续走。

夜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偶尔有一辆车从她身边驶过,远光灯扫过她的肩膀。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她只觉得路面在她的脚下一寸一寸地后退,像一条正在被卷起的线。

十点左右,她走到了小区侧门。

路灯已经调成节能模式,光比刚才暗了一些。

她站在那排冬青丛旁边,看到石阶上放着一点猫粮——是别放的。

她蹲下来,看着那堆猫粮,没有动它。

那只灰白色的猫不在。

她蹲在那里,想起自己曾经蹲在这个位置,把猫粮倒在手心里,猫低舔食,耳朵尖在她靠近时微微动了一下。

她那时候说“傻猫,你要好好吃饭,告诉你今天是最后一次了”,然后站起来走向那间白色小楼。

她蹲在冬青丛旁边,忽然想到,那只猫比她更自由。

猫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从来没有替猫做过决定。

而她自己,从三个月前到今天,她做过的所有决定,有哪一个是真的属于她的?

她蹲在那里,膝盖开始发麻。

她没有站起来,只是蹲着,看着那堆猫粮。

她的身体在蹲姿中微微发抖,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她在想一件事:如果离开是她的决定,那至少这个决定是她自己做的。

不是陈予替她做的,不是林知夏设计的,不是黄成业安排的。

是她坐在河边、蹲在冬青丛旁边、在夜十点十七分对自己说的那句“我可以走”。

然而小区里的路灯照在工湖上,灯光明灭不定,却像一个正在嘲弄她的表。

……………………

她坐在长椅上,低着,手指攥着药袋的边缘,纸张已经被她的指甲掐出了细小的褶皱。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替出现——

一个在说:走。

你现在就走。

离开这个城市,换一个没有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歉,不需要让任何知道你去哪。

另一个在说:那陈予呢?

你舍得吗?

你走了,陈予怎么办?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空房间、一封信、没有你。

他会用接下来的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反复想一件事——他哪里做得不够好,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

你要让他带着那个问题过完后半生吗?

她坐在长椅上,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这两个声音撕成两半。

走,舍得,舍不得,走。

她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指尖是凉的,额是烫的,像一台正在过热的机器,不知道哪个零件先会烧坏。

她在想到底该怎么办——她想起陈予出差前那晚。

她靠在他怀里,他低吻她,她想起陈予说的“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我等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东西。

她那时候没有说。她那时候以为“等我愿意说”意味着“我会慢慢好起来”。

但她现在知道了,她永远不会“好起来”——因为她躺在白色小楼床上的时候,那几根东西进她身体的时候,她数着数以为自己守住了。

但她的身体没有守住。

她的身体在那些真实的茎进后留下了痕迹,留下了肿胀、刺痛、高和湿润的反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