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保町的旧书街，与神明同行的“顺路”（加厚·白丝腿交与常识微调版）（2/4）

追上她时，两已经站在店外的檐下了。

“给。”他把那册包着纸的小书递过去，“法律之外，也要有诗。”

清野凛伸手来接。

指尖在书脊上相触。

半秒。

她整个僵在那里，像一份被按了暂停的判决书。

渡边彻的视网膜处，面板罕见地安静，只有一行小字浮起来。

【该对象拒绝数据化。】

“……”清野凛收回手，把书抱进怀里，视线落在别处，“空气燥。”

她没有撒谎。十一月的神保町确实燥，湿度百分之三十八，静电高发。

她只是从一堆成立的事实里，挑了最方便的那一个。

这算不算说谎，法理学界吵了一百年。渡边彻决定，不把论题提供给她。

“嗯，燥。”他说，“我们走这边。”

并走在旧书街上，两件外套的衣袖偶尔相碰。

碰到的时候，谁都没有让开。于是下一次相碰的间隔，就短了一点。

更准确地说，是清野凛的步幅慢了。

清野凛的步行速度，历来以她自己的清单为准，每分钟八十米，误差不超过正负三。

而今天，她的步子稳定地压着渡边彻的步幅，慢了大约半步——一个对效率主义者而言毫无效率的数值。

他没有说。

有些数据，一旦报出来，就会作废。

午后，雨如期落下来。

两个躲进三丁目拐角一家昭和风格的吃茶店。暖帘，木柜台，大得不讲理的杯子和油的甜香。

渡边彻点了一份莓大芭菲。

清野凛隔着桌子，用审视犯罪现场的眼神看着那座糖分堆积物。

“那份东西的含糖量，足够让法学部的平均成绩再跌一位数。”

“从结构上说，它更接近一份伪装成午餐的判决。”她用勺子指了指顶层，“事实——也就是水果——被油完全覆盖。这种判决，上诉率百分之百。龙腾小说.com”

“所以您要上诉吗？”

“采样。”她端起自己的红茶，又放下，拿起了自己的小勺，“批判需要实证基础。”

勺子伸进油最厚的那一层，挖了一。

她面无表地咽下去。耳根有一小片颜色，和吧台后面的昭和灯罩是同一个色系。

“实证结论呢？”渡边彻问。

“……油的覆盖厚度，确实影响判决的公正。”她别开脸，“仅限学术。”

雨没有停的意思。

出门时渡边彻撑开伞，伞面很自然地斜过去大半。从吃茶店到神保町站六百米，他右边的肩膀湿出了一片色。

清野凛抱着书袋走在伞下，忽然开。

“今天的提书劳动，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她说，“记你的账。利息待定。”

“利率参考哪部法律？”

“参考我的心。”

说完这句，她似乎自己意识到了什么，把大衣领子竖了起来。

“风大。”她补充道。

十一月确实有风。这是今天第二句完全成立的事实。

渡边彻没有拆穿。伞往她那边又斜了两度。

他右肩的湿痕从一片扩大成半个肩膀。

这笔账要是拿去报销，会被保险公司归“不可抗力”——毕竟没有任何一份条款，涵盖“神明陛下的心”导致的损失。

检票前，她停下来，转过身。灯光落进她颜色很淡的眼睛里。那双总能照出谎言的眼睛，此刻平静无波。

“明天的红豆牛，不要迟到。”

“是。”

她转身走进检票，步幅立刻恢复成清单上的每分钟八十米，笔直，确，一丝不苟。

只有耳根上那点颜色，迟迟没有恢复到标准值。

——然而，常识微调的残留效果，并没有在检票结束。

当天夜十一点，某间书房。

台灯下，清野凛做每周例行的账目核对。

她的手账一年一本，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条目编号，绝无涂改。今天核对的项目有三项：支出，程，以及某的行程账。

昨天，周五，千代田的对账。夜，那个照例发来了下周的程概要。周六上午一栏，写着“个事务”。

而今天上午九点五十分，这个出现在神保町叉，肩上没有任何“个事务”的痕迹。

她逐行核对，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第一遍，没有异常。第二遍，没有异常。第三遍，她把自己的理由誊抄了一遍，逐词默读。

“分摊”。成立。“劳动”。成立。“效率”。成立。

可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