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代代木公园的秋日反光板，与辣妹的“债务关系”（2/4）

步，原地转了个圈。

银灰短裙的裙摆扬起来一个危险的高度，又赶在被风吹之前，被她自己伸手按住。

“评论区那些一天到晚说好美穿大牌的，睁大眼睛看清楚——好美是靠脸吃饭的，不是靠钱。”

“这一句，建议改一下。”渡边彻在反光板后面开。

“改什么？”

“改成‘好美是靠脸和三千円的差价吃饭的’。”

好美愣了一下，随即瞪他：“那是好美的台词，你少抢！”

可她对镜重录的时候，用的就是他那一版。

第十一条素材，风起来了。

梧桐叶从顶掠过去，好美那束高马尾被风掀到脸侧，几缕浅咖色的卷发糊在唇蜜上。

她单手举着手机还在念台词，另一只手胡去抓，抓了两把没抓住。

渡边彻把反光板往地上一，走过去，绕到她背后。

他的手指先拢住马尾的发根，再把被风吹的那几缕一缕一缕捋顺，最后把发圈往下压了半寸，重新勒紧。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好美的台词，卡在“好美今天要给大家安利”的“安利”两个字上。

“……谁、谁准你碰好美发了！”

她把手机往胸一按，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

“手贱！脏不脏啊你！好美昨晚刚做的护理！”

“发圈松了，风一吹就散。”渡边彻已经退回反光板后面，语气平得像在念产品说明书，“散了就要重拍第十七条。重拍第十七条，我就要多举十分钟反光板。这是自救。”

好美瞪了他两秒，把马尾往肩后一甩，重新举起手机。

这一次的台词，比前十六条都轻快。

也录了两遍才过。

“嘴唇起皮了。”

第十八个镜之后，渡边彻从帆布袋里摸出一支薄荷润唇膏，递过去。

“直播间是4k的。”

好美低看了眼那支润唇膏，又抬眼看他，眉毛竖起来：“你随身带这个嘛？”

“因为你上次用完没还我。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那是好美的！”

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过来了。

她拧开盖子，用小指挑了一点，拿手机的黑色屏幕当镜子涂。

涂完，顺手把那支润唇膏塞进自己的帆布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证物扣押。”渡边彻点点。

“是缴获！”

午后的风转凉。

好美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吊带，外面套着那件短到腰线的针织开衫。收工前的最后一组镜在树荫里拍，那儿比太阳底下至少低五度。

她一边念台词，一边不自觉地用胳膊蹭着上臂。

渡边彻解下风衣，从后面披到她肩上。

驼色的呢料罩下来，连肩带都盖住了。

好美当场炸毛。

“谁要你的外套啊！好美衣服多得是！拿走拿走，别碰好美！”

她说着，两只手已经攥住了领，往脖子那边拢了拢。

又拢了拢。

台词一句都没断。

渡边彻退回三步之外，看着那件风衣的领在她指间越收越紧。

‘嘴上的句号，和手上的动作，是两个不同的账号。’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好美坐在那棵最大的银杏树下，盘着腿啃便利店的饭团，毛绒短靴脱了一只，白蕾丝短袜的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

渡边彻在十米开外回一封课题邮件。

她咬着饭团，隔着群偷偷看他。

看了大概七秒。

渡边彻敲字的手指没停，只是眼皮抬了一下。

四目相撞。

好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扭，饭团上的海苔掉在裙子上。她手忙脚地去拍，一边拍一边骂。

“看什么看！好美是在检查你有没有偷懒！反光板的角度都歪成那样了，废物助理！”

“角度没歪。”渡边彻低继续打字，“是你的视线歪了。”

“……”

她把那只毛绒短靴狠狠套回脚上。

套反了。

下午四点，第十九条镜过。

好美对着镜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念完收工宣言，把手机往助理怀里一塞，整个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垮进长椅里。

“累死好美了……”

十分钟后，她端着两杯热可可走回来。

一杯自己喝，另一杯“砰”地顿在渡边彻面前的小桌上。

“喝。”

“这么大方？”

“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