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已是母亲(1/6)

跨海大桥。发送内容到ltxsbǎ@GMAIL.com?com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夜风灌进车窗,刮得挡风玻璃嗡嗡作响。

萧燃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死死搂住怀里的骨灰盒。

盒面冰凉,贴着胸那一小块地方却烫得发疼。

后视镜里,两辆黑色轿车咬死他的车尾,车灯白惨惨地刺过来,像两条甩不掉的毒蛇。

三年了。

十七岁那年冬天,母亲死在车祸里。

萧燃跪在灵堂,七天七夜没合眼,亲戚们劝节哀,萧燃盯着母亲的遗像,把到场的一张张脸记进脑子里。

谁哭得真,谁哭得假,谁的眼神躲闪,谁在灵堂外打电话时压低了嗓子,全记着。

守灵守到第四十九天,从母亲的遗物里翻出一本旧账本,夹层里是萧永昌勾结外、吞掉云澜集团份的借据。

母亲不是死于意外。

是被算计死的。

一个查。

白天读书,夜里查账、盯梢、收买线

十九岁那年拿到第一份实锤,洗钱窝点的流水,白纸黑字,每一笔都连着萧永昌的名字。

二十岁,把所有证据捏在手里,布局收网,一夜之间血洗仇家。

最后一个仇跪在面前求饶,萧燃掰断那根指,只说了三个字,下辈子吧。

那三年,他睡过桥,蹲过局子,被打断过两根肋骨。

最惨的一次,被堵在巷子里,刀架在脖子上,那问他,小子,你图什么。

萧燃吐掉嘴里的血沫,笑了,图一个公道。

那一夜他爬回出租屋,伤疼得睡不着,摸出怀里母亲的照片贴在胸,照片上那张脸隔着一层衣料,烫着他的掌心。

妈,你再等等。

快了。

大仇得报。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开车回家,想把她放回老宅供桌上,告诉她,妈,都结束了。从今往后没能再算计你,也没能再算计你们家。

追兵没给他这个机会。

砰的一声,车尾被撞得横过来,胎在桥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叫。

萧燃把骨灰盒护在胸前,油门踩到底。

后车又撞上来,车身被顶得向护栏偏移,他的手腕一麻,方向盘脱了手。

桥尽是一片黑沉沉的海,护栏在车前碎成一片,车身腾空。

萧燃低看着怀里的骨灰盒,忽然笑了。也好。妈,我来了。

白光吞没了一切。

醒来的时候,消毒水的味道先钻进鼻子。

萧燃眨了眨眼。

天花板是惨白的,吊瓶挂在床,透明的体顺着胶管缓缓往下淌。

他想动,手抬到一半,愣住了。

那不是他的手。

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淡的蔻丹。

的手。

猛地坐起来,扯得手背上的针一歪,血珠冒出来。

顾不上疼,跌跌撞撞扑向病房里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三十八岁的沈映雪,他的母亲。

萧燃的手指抖得厉害。

先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从眉骨滑到嘴唇,软的,温热的。

又往下摸,摸到锁骨,摸到胸那两团丰腴的隆起。

隔着病号服,沉甸甸地坠在胸前,白得晃眼,顶端两粒尖隔着布料顶出浅浅的凸起。

掐了一把腰间的软,疼。

是真的。

镜子里的也红了眼眶,死死盯着他。

萧燃把脸埋进自己胸前,闻见一陌生的、属于成熟香。

眼泪砸下来,他哭得像个孩子,肩止不住地耸动,喉咙里挤出碎的声音。

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哭母亲,还是在哭自己。

他只知道,这副身体里,住着两段生,而其中一段,已经彻底死了。

镜前站了多久他不知道。直到镜中哭够了,他才直起身,用病号服的袖子胡抹了把脸。

试着迈步,脚一沾地,整个往一边歪,差点栽倒。

这副身体的重心和他从前的不一样,腰细,胯宽,走起路来带着一他自己都不熟悉的摇曳。

萧燃扶着墙,一步一步蹭到卫生间,拧开水龙,泼了把冷水在脸上。

抬起,镜子里那张的脸湿漉漉的,眼尾还红着,水珠挂在睫毛上,说不出的狼狈,又说不出的艳。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这是妈妈的脸。

他十六岁那年偷翻过妈妈的相册,见过她二十几岁的照片,眉眼和现在一样,只是那时候笑起来还带着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