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御女心经(6/6)
欣慰,一面又隐隐有些不安。
她教他的这些手段,将来他会用在别的
身上。
这份不安只闪了一下,就被她压下去。她想,不会的。他心里装着她,就装不下别
了。上午十点,手机响了。
沈映雪正在书房整理《御
心经》里的淬体方子,萧燃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抱着一沓报表啃得认真。
看到来电显示,沈映雪的指尖一顿。
外婆沈碧梧。
萧燃敏锐地抬
:妈,谁的电话?
沈映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来:妈。
萧燃立刻闭上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读出什么。
沈映雪接起来:“妈。”
电话那
传来外婆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映雪,妈下周来临江看你。你出事到现在,妈还没好好看看你。”
沈映雪攥着手机,指尖发凉。
她想起三天前清晨,窗外那抹一闪而过的暗红旗袍角。
外婆说要下周才来。
可那抹旗袍角,三天前就出现在了窗外。
“妈,”她压着声音,“您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接您。”
“不用接。”外婆说,“妈认得路。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燃儿。妈到了再说。”
电话挂断。
沈映雪握着手机,坐在书房里,半晌没有动。
萧燃放下报表,走过来,蹲在她膝前,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妈,你手好凉。
外婆要来,你不高兴吗?
沈映雪低
看他。
少年的眼睛里全无猜疑,只有
净净的关心。
她心里一酸,反手握住他的手:高兴。
妈就是,有点紧张。
你外婆那双眼睛,太厉害了,妈怕她看出什么来。
萧燃笑了:你能有什么怕她看出来的。
你就是我妈,天底下最漂亮最能
的那个妈。
沈映雪被他这句话堵得眼眶发热,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伸手揉了揉他的
发。
她翻出通话记录,往下翻。
外婆的电话号码静静地躺着,上一次通话,是四个月前,沈映雪出事之前。
四个月没联系,一开
就是妈下周来。
沈映雪想起外婆的
格,那个守寡二十八年的
,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她来,一定是带着目的来的。
是察觉了什么,还是单纯想看看
儿和外孙。
沈映雪盯着那个号码,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天前清晨那个旗袍角,会不会就是外婆提前来踩点,确认了某件事,又走了。
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沈映雪想起《御
心经》扉页那行字,以母养子,血脉返祖。
又想起外婆那双能看穿
心的眼睛。
她低
,看着自己胸
睡衣上那两团淡去的
渍,心里一阵阵发紧。
外婆要来了。那个守寡二十八年、
明了一辈子的
,要来了。
沈映雪望着窗外那棵老梧桐,风一吹,枝桠沙沙响。
那个偷看的旗袍角,到底是谁。
外婆心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她低
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
油的香气。
她慢慢合拢五指,攥成一个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外婆要来,就让她来。
这副身子是她的,这双眼睛是她的,这个家,迟早也是她的。
沈映雪攥紧手机,一夜未眠。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全是外婆的影子。
外婆穿着那件暗红旗袍,站在走廊尽
,远远地看着她,嘴唇翕动,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想追过去,脚下却像生了根。
外婆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了然。
沈映雪猛地惊醒,天已经大亮。
坐在床边,摸了摸自己汗湿的额
,心跳如擂。窗外,老梧桐的枝桠上落了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她望着那截空枝,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