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身之痛(4/5)

闭上眼。

原来这本书连的天癸之痛都能治。

那往后,这副身体还有什么病,是治不了的。

接下来几天,沈映雪开始认真研究经期里的身体。

翻出御心经养身卷,对着泛黄的书页,一样样比对:“天癸之期,忌寒,忌辣,忌劳累,宜温补,宜静养,宜以阳补。”把书里的方子抄下来,让张姨去药房抓药。

当归、红枣、桂圆、枸杞,配上红糖和老姜,每早晚一碗,热气腾腾地灌下去。

夜里不再熬夜看报表,早早洗漱,泡脚,按摩脚底的涌泉,一寸寸揉开。

第三天,血就止住了。小腹彻底不疼了,脸色也一天天红润起来。对着镜子,看着镜中那个气色一好过一的,忽然有点恍惚。

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修长,涂着淡的蔻丹。

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又无意识地学着记忆里沈映雪的习惯,用指尖轻轻捋了一下鬓角。

做完这个动作,自己先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学会的。什么时候开始,连这些小动作都像极了一个。

想起前些天夜里,去厨房倒水,路过玄关的穿衣镜,看见自己踩着拖鞋、披着睡袍、微微扭着腰走过去的影子,那一瞬间,居然没有觉得陌生。

仿佛那本来就是走路的样子。

盯着镜子里的,慢慢勾起嘴角,又慢慢收住。

忽然有点怕。

装得太像,就分不清是装,还是真了。

可转念又想,真又如何,装又如何。

这副身体是她的,这双眼睛是她的,这个,也是她。

前世那个少年的影子,正在一寸寸融进这副躯壳里,融得净净,融得心甘愿。

夜里,沈映雪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一层层卸掉脸上的妆。

卸到一半,指尖停在眼角。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纹路,是沈映雪这三十八年熬出来的。

凑近镜子,看那道纹,忽然想起前世母亲照片上同样的位置。

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也会有这样的弧度。

伸手,抚过那道纹,指尖轻轻摩挲。然后对着镜子,慢慢地笑了一下。镜中的眉眼弯弯,眼角那道细纹跟着扬起,居然很好看。

忽然明白,这副身体不是枷锁。是沈映雪留给她的,最后的温柔。

第四天傍晚,沈映雪泡完脚,盘腿坐在床上,把御心经翻到最后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一副体经络图,朱砂点出一处处位,旁边蝇小楷写着注解。

指尖顺着那副图一寸寸描过去,从膻中到关元,再到会,描到最后,指尖停在一行字上:“以母养子,血脉返祖。子承母体,生生不息。”

沈映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以母养子。

血脉返祖。

想起自己这副身体,想起前世那个为她守灵三年的少年,想起这几天夜里他伏在她身上时,那从子宫处涌上来的暖意。

原来这本书记下的不止是功法。

是血脉。

沈映雪合上书,指尖按在封皮那枚暗纹上,轻轻摩挲。

心里想,这副身体,往后还要喂他,喂他,喂他一辈子。

御心经也好,这副躯壳也好,都是她留给儿子的祭品。

也是她留给自己的一条命。

第五天清晨,沈映雪醒得很早。

萧燃还睡着,侧身蜷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侧过,看着这张年轻的脸。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少年浓密的睫毛上。

看了很久,凑过去,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这副身体,从今往后,只属于你一个。”

萧燃在睡梦里动了动,无意识地把她搂紧了些,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妈。”

沈映雪笑了一下,没有应。轻轻拿开他的手,起身下床,走到窗边。窗外,梧桐叶落了满地,秋的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飞过院墙。

想起萧永昌。

想起那个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一脸解脱的男,想起他名下的空壳公司,想起他账上那笔填不平的亏空。

赵魁。

默念这个名字。

萧永昌的白手套,替他洗钱,替他挡刀,替他盯着云澜那块最肥的地皮。

前世,就是赵魁拿着那份权转让协议,反复上门。

前世母亲死后,协议落在萧永昌手里,地皮被贱卖,云澜元气大伤。这一世,沈映雪要先把赵魁的爪子砍断。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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