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5)

[秋·周五午后·城南老筒子楼301]

骆沉刚从一场暖烘烘的午觉里翻出来,眼皮还黏着,推开门就朝客厅喊:“柳太娘!我下午去学校要零花钱买辣条吃!”

客厅空的。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饭桌上的搪瓷缸子还搁着半缸凉茶,电视机没关,蓝屏上一只雪花点在跳。

骆沉揉着眼看了一圈,一下就猜到那又蹿去哪儿了——还能去哪儿,隔壁巷的夜象棋台呗。

穿过两排晾着秋裤的铁丝,拐进东街,老远就闻到一子汗臭烟味混着烤红薯的焦香。

夜市象棋台前围着十来条汉子,里三层外三层,正中央站着个穿宽松背心的,齐肩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叉着腰,凤眼狠狠拧着,正呵斥挡她棋路的醉鬼。

“你个酒蒙子,醉成这样也来下棋?睁眼瞎啊,这炮明明该架这里!”

骆沉看见这一幕,太阳就突突跳。

他娘柳艳,跟他那个死鬼爹前前后后就伺候了这么个独苗。

爹走得早,一手把他拉扯大,脾气硬得跟生铁似的,做错事从不给他好脸。

偏偏这么个凶,浑身上下又长满了该有的东西——瘦背心下那双大子鼓鼓囊囊,灯笼裤裹着两瓣又肥又圆的,站在一群汗兮兮的爷们堆里,半点也不晓得避嫌。

骆沉常想,她娘对“男蹭她”这事,钝得跟门板一样。

正想着,群里一个醉汉凑了过去,涎着脸往柳艳身边挤:“嘿嘿,柳大姐,我醉了啊,你贴我近点,教教我这车怎么走呗?”

话没说完,一只黑爪子就往她裤腰后探。

骆沉喉咙发紧,想喊。

谁知他娘根本没当回事——一掌拍开那爪子,火气全冲着“棋”去:“滚!教了半小时你还学不会,一蠢驴,再缠着我,我拿棋盘拍你!”

醉汉挨了骂,笑呵呵地缩手,又不死心地用膀子在她背心下的大上蹭了一下。

柳艳连看都不看一眼,只嫌他堵了视线,回手一掌搡在他肩,把推出堆。

骆沉看得眼皮直跳。

他娘自打爹走了,身边围的尽是些男的亲戚、男的街坊、男的醉汉,从小到大都这么大大咧咧。

子肥,肥,脸又生得妖里妖气的熟——明明剪了一相齐肩短发,眉眼间那熟透了的味却藏都藏不住。

这么个整天扎在男堆里,他讲不上来是担心多点,还是别的什么。

当然,还有一点说不出的:他自己也管不住眼睛往那两瓣上溜。

“柳太娘——”他隔着圈喊,“中午多给我点钱,我下午在学校要买吃的!”

“哟,是你个小冤家!我中午才跟你说过要钱这事,你这会儿倒自己摸过来了。”柳艳在满场爷们打趣的目光里,拧着转了个身,非但没生气,还自恼地拍了拍脑门,“过来,娘多给你两块。”

骆沉心里咯噔了一下,可到底还是磨磨蹭蹭挪了过去。

刚走近一步,他娘就一把揪住了他耳朵,在几十双眼睛底下毫不客气地拽他:“小东西,当着这么多的面叫老娘太娘?我看你是皮痒了!”

“太……太娘,放手,疼……”骆沉缩着脖子求饶,嘴上还硬,“你都这么肥了,大得能坐死,怎么不算太娘……”

这话一出,满场汉子齐刷刷朝他娘那两瓣灯笼裤看过去。

“对对,骆大姐这哪叫老啊,你这娃子不会说话。”,“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怕老娘了是不是?”柳艳红唇一拧,要不是多,当场就得扇他两掌。

“滚去上学!周末成绩再往下掉,回来我扒了你裤子打!”

骆沉缩了缩脖子,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票子,心有余悸地往学校方向窜。

走前他还回看了一眼——他娘叉着腰又挤回群里去了,隔着墙,那两瓣肥格外显眼,像两座圆鼓鼓的山,有个醉鬼偷偷拿手肘往上蹭,又被她一抬腿怼开。

“娘应该应付惯了,用不着我瞎心。”

骆沉这么想着,心里却跟压了块石,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明州三中在城郊,旧的铁门锈得掉渣。

骆沉前脚刚落进教室,一个瘦得跟竹竿似、脸上却红扑扑力旺盛的男生就把他拽到墙角,鬼鬼祟祟压低了嗓子:“骆弟,钱带了吗?老大今儿个又要收场地费咯。”

骆沉摸了摸零花钱,怂怂地点了点

他是新生,打一进这学校就被一个留了三级的黑高个儿压着欺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眼前这个瘦子叫侯癞子,同病相怜也挨那黑高个儿的揍,一来二去倒跟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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