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营业(2/22)
朵。
后来她实在累极,才在纷
的声响里睡过去。
醒来时,赵航已经上班了。
她先听见楼下的抽油烟机,接着是隔壁的水龙
和楼道里滚过的行李箱。
手机放在床
,她甚至能听见它充电时极轻的电流声。
李晓雨在床上坐了半分钟,谨慎地得出结论:这栋楼终于坏透了。
下午画稿,她很快发现坏的可能不是楼。修路声、音乐声、鸟叫一起往脑子里灌,她戴上耳机也挡不住,画错第三根线时忍无可忍地把笔一搁。
“再熬夜我就是狗。”
话音刚落,楼下电梯启动。
她听着它停在四楼,又升到六楼,最后停在这一层;门外的
还没掏钥匙,她已经知道不是赵航。
这个发现没让她高兴,只让她后颈发凉。
傍晚,她给赵航发:今晚早点回。
过了半分钟,又补:没事,你按你的点来。
赵航回了一个问号。她盯着那个问号,更烦了,把手机扣在桌上。
夜里洗澡,水声被放大得像一场
雨。
她关掉花洒,耳朵里仍嗡嗡作响,便站在雾气里安慰自己:睡一觉就好。
最近所有怪事,好像都可以先欠给一觉。
她躺下时,赵航还没回来。枕边留着他洗发水的气味,今天也格外清楚。她抱住他的枕
,很快沉进睡意里。
睡到半夜,气味忽然一层层浮起来。
枕套上的洗衣
最先钻进鼻腔,清凉得有些刺;底下是赵航留下的体温和皮肤气息,再往外,夜风正把楼下烧烤摊的烟送进窗缝。
那些味道不再混成一团,每一种都有清楚的来处。
她迷迷糊糊地把鼻尖埋进他的枕
,觉得安心,又觉得自己像个偷偷翻
衣柜的变态。
赵航快天亮才回来。
房门还没开,她已经从雨水、纸箱和冷咖啡的气味里认出了他。
她闭着眼朝床边转过去,鼻尖追着那
气息动了动。
赵航替她掖被子时,她忽然问:“你没吃晚饭?”
他的手停了一下:“醒了?”
“没有。”她把半张脸藏进被子,“说梦话。”
第二天,楼下包子铺一开蒸笼,她就被麦香和
馅味叫醒了。
洗漱时更糟:牙膏、香皂、
湿的下水道,连瓷砖缝里一点霉味都清楚得让
受不了。
她给自己找了半天理由,最后只剩一个很没说服力的“可能感冒了”。
白天她不断开窗、关窗,试图找到一个没有味道的角落,稿子自然一笔没动。
傍晚下雨,她又开始担心赵航有没有带伞。
担心到快三点,那串湿漉漉的脚步终于上楼,她已经站在玄关等着了。
门一开,凉凉的雨气先扑过来。李晓雨没忍住,凑近他的外套闻了两下。纸箱、咖啡,还有空着肚子熬过后半夜的
身上那点淡淡的酸味。
“你今晚又没吃饭。”她抬
看他。
赵航一怔:“这也能闻出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飞快地退开:“不能。我猜的。”
“猜得挺准。”
“闭嘴。想吃什么?”
她钻进厨房切葱,刀落得又快又响,像这样就能把脸上的热剁碎一点。
赵航没跟来。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轻轻合上,餐桌上多了一碗热好的关东煮,碗下压着字条:趁热吃,我煮面。
她端着碗站了一会儿,鼻子里全是他刚从桌边走过留下的气味。丢
还是丢
,可她把最后一
汤也喝完了。
第二天,她多少有点躲着赵航。
他出门前给她放了杯温水,她低
装忙,等门关上,才把脸埋进胳膊。
屋里到处都是他的气味,她根本躲不
净。
夜里洗完澡,浴室门把上搭着一条温毛巾,茶几上的水也正好能
。
她摸了摸毛巾的四个角,忽然又想笑又想哭。
赵航大概什么都看见了,也大概什么都没弄明白;可他照顾她时还是老样子,仿佛她只是在过一个不太舒服的晚上。
她躺下以后,睡意迟迟不来。
后颈先痒起来,像有碎发钻进衣领。
她抓了两下,指腹却摸到一层刚冒出来的细绒,短得几乎捏不住。
胸下、小腹和腿根也陆续发痒,细密的麻意沿着皮肤铺开,所过之处都热了一层。
她开了床
灯。
胳膊上的汗毛比睡前
,毛尖正从毛孔里一点点顶出来。
最初只有零星几根,很快便连成薄薄一片,从手腕向上漫到小臂。
她用掌心逆着擦过去,细毛齐齐竖起,酥痒一直窜到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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