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营业(5/22)

他坐在床边,隔一会儿便看她一眼,像要确认她还好好坐在那里。

右耳继续生长时,她疼得抓紧他的手,他也只会一遍遍问疼得厉不厉害、要不要现在去急诊。

天快亮时,两只耳朵终于长得一样高。

宽大的三角耳从发间直直竖起,外侧近黑,耳缘和内侧透着暖棕;新生的耳部肌还不听使唤,一会儿转向窗外,一会儿又追着赵航的呼吸转回来。

李晓雨抬手碰了碰,左耳立刻向后折下去,右耳却仍僵直地支着。

她没笑。赵航也没有。

洗手间的白灯比床灯亮得残忍。

镜子里的已经接近一七二,四肢被拉得修长,肩背覆着一层细密的黑褐色短毛,胸腹与腿内侧则是浅一些的棕金色。

腰线向里收,胯和大腿的廓更丰满,睡衣像临时借来的,哪里都不再合身。

她的脸还是的脸,眼睛、鼻子和嘴都没变,顶那对真正的德牧立耳却让整张脸显得既陌生又过分醒目。

耳朵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停转动,把惊慌露得净净。

李晓雨盯了半分钟,忽然抬手把镜子推向墙面。

“别看了。”

赵航站在门,也像这时才终于醒过神。他没有马上抱她,只把落在地上的毛线帽捡起来,又放回架子上。шщш.LтxSdz.соm

“天亮了给外婆打电话。”他说,“她要是不知道,我们就去医院。”

李晓雨点了下。过了一会儿,她主动伸出手。赵航握住时掌心全是凉汗,和她的一样。

天亮以后,李晓雨给外婆打了电话。

电话响到第五声才接。外婆像平常一样先问她吃没吃早饭。李晓雨张了几次嘴,最后直接开了视频,把帽子摘下来。

那边安静得太久,她反而更怕了。

“外婆?”

“转过去,我看看耳朵后面。”

她照做,又把镜往后颈和手臂上挪。外婆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问:“外面黑,里面带棕?”

“嗯。”

“八成是德牧。”

李晓雨攥紧手机:“为什么会这样?”

“咱家隔几代会出一个,长什么不一定。你妈没有,到你了。”外婆停了停,“兴许跟你俩住久了有关系。我也说不准。”

“能变回去吗?”

“不能。变完就这样。”

外婆说得并不重,李晓雨却像被这句话钉在椅子上。她下意识摸到耳根,那里还残留着一夜生长后的胀痛。

李晓雨原本准备了许多问题,到这里一个也问不下去了。外婆也没有替她补答案,只隔着屏幕看着她。

“你那时候怕吗?”李晓雨忽然问。

外婆在屏幕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怕。怕也得把今天过完。”

电话挂断以后,房间没有因此变得更明白。

李晓雨在窗边坐了很久,帽子放在膝上,一次也没戴回去。

她点开和赵航的对话框,写了删,删了又写,最后发出去一句:今晚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赵航回得很快:好。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句再普通不过的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抹了一把,回他:两根萝卜。

晚上,赵航比平时早回来四十分钟。

李晓雨没戴帽子,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落,两只黑色立耳高高露在发外面。

门锁响时,它们先于她转向玄关;等赵航真的进门,又一起向后压了下去。

赵航站在门看了她几秒。白天他显然也没能想明白,鞋换到一半便停了,手里还拎着给她带的关东煮。

“还疼吗?”他先问。

“耳根有一点。”

“别的地方呢?”

“也在变。”她把袖往上推了推,露出小臂上的色短毛,“今天又长高了。”

赵航走近,在离她半步的位置蹲下,没有马上碰。

李晓雨知道他在看什么:一夜之间移到顶的耳朵,毛色分明的手臂,还有被宽松睡衣遮住、却已经和昨天不太一样的身体。

她被看得想缩,又强迫自己坐着没动。

“外婆怎么说?”

“家里隔几代会有一个。她说我像德牧,变完回不去。”李晓雨顿了顿,“别的她也不知道。”

赵航低看了眼她的手,又看回她的脸。那点震惊并没有凭空消失,只是终于不再把他整个冻住。

“我现在看起来很怪吧。”她问。

他没有立刻说“不怪”。

“很不一样。”赵航说,“我还没习惯。”

李晓雨鼻子一酸,低下:“我也没有。”

赵航这才伸手,掌心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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