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跑(2/19)

节了。”

邵嘉接过卷子,刚才在树荫里歇出来的那点神顿时没了。他低翻到最后一页,还有一道大题没写,空白留得特别体面。

“成年也不能缓一次?”

“你可以去问。”

邵嘉看了眼正在整队的班主任,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把卷子折好塞进袋,站回后排,摄影师举起相机,让他们抬看这边。

太阳晃得他眯了眯眼。快门响过,他跟着群往教学楼走,伸手揉了一下耳朵,耳根有点痒,大概是刚才在树下招了虫子。

揉过以后,那点痒还在。他又摸了摸,没找到蚊子包,便顾不上管了。楼上已经响起预备铃,他得赶在老师进门以前,把最后那道题补完。

最后那道题还是没补完。辅助线添在哪儿都不对,涂改带刮了两层,纸面起了毛。数学老师进门的时候,他把卷子压在书底下,装作刚写完。

下午自习时,右耳还在发热。

耳机挤得耳廓发胀,他试了两次,还是没能戴稳,只好摘下来。

揉过耳垂,那热意也没退。

同桌正趁老师写板书偷吃辣条,他偏过,想让看看耳朵,同桌却先摆了摆手,让他别打小报告。

晚自习前,走廊里贴了月考排名。

他站在外圈找到自己的名字,比上回退了十一名,看完就回教室。

崔宁在收补的作业,见他还在翻那道空着的大题,便说老师明天会讲,听完再补。

邵嘉准备好的两句解释没用上,把卷子摊平,夹进了数学书里。

晚自习时,他做着完形填空,读了半页才发现一个空也没填。

前排生压着嗓子讲题,楼道里有趿着鞋去水房,后墙的挂钟一声声走着。

往常不会留意的声音,现在全听得清楚,偏偏又分不出哪一个更碍事。

他用手挡住右耳,勉强能接着读题;手一放开,注意力又被拉走了。

下课崔宁来收下一组,经过他桌边,说:“你耳朵红了。”

“蚊子咬的。”

说完他自己摸了一下。从中午到现在,耳朵一直红着发热,却连个蚊子包都没有。

到家他让妈妈看。

妈妈拨开发,左右比了比,说右边是有点肿,问是不是自己抓的。

他说不知道。

妈妈找出体温计,量过没发烧,便让他今晚别戴耳机,明天还这样就去校医室。

他答应下来,洗漱完躺进被子里。

楼下有说话,隔着一层玻璃,他听得清清楚楚:谁的车挡在楼下了,赶紧挪。

他把窗关严,回到床上。

耳根仍然发烫。

他翻了个身,想到明天还得早起,又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耳朵。

早上起来,痒没退,嗓子哑了。

早读他开念单词,第一个音就发虚。

他清了两下嗓子,念第二遍还是那样,教室里没注意。

语文课到他读课文,念到第二行,前两排有

声音比早上清了些,音调却高得陌生,到了句尾还往上飘,怎么也收不住。

他往低处压,压急了,喉咙里挤出一声很短的音,后排有笑。

老师说接着念。

他把那段念完,坐下的时候耳朵和脖子一起热。

课间他去了校医室。

校医看了喉咙,又看耳朵,问他多大了、最近有没有哪里酸、睡得怎么样,最后开了一张转诊单,说有可能是第二发育,光看这几处还不能确定,去大医院查一下。

邵嘉听过这个词。

电视里见过长尾,初中也听别的学校传过谁发育之后换了别,那些事一直跟他隔得很远,属于别家的事。

他拿着单子问会长成什么。

校医把笔扣好,说现在还不知道,先检查,不舒服别忍着。

回教室他把单子塞进书包最里面。

问起,他说下午请假去医院。

中午崔宁没去打球,坐在前面整理错题;他本来想问一句你听说过第二发育没有,张了张嘴又咽回去,改成借订正本。

下午去医院,检查单比校医开的长了不少,医生能确定的却仍有限:身体重新进发育,不是感染,不传染,还在变,要复查,暂时判断不了最后长成什么样。

他问了两遍能不能让它停。

医生说目前没有能保证中止的办法,有不舒服随时来。

妈妈在旁边拿手机记,记到一半问他饿不饿。

那晚他没写多少作业。妈妈在餐桌边查东西,爸爸把电视声音调小,两个都不提数学。他坐在书桌前翻了两页书,反倒想让他们照常念两句。

过了几天,他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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