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梅雨季的尾巴(4/26)

样,磕了碰了那种肿,浮在皮面上的。

这是底下长出来的,从胸原先平的地方整个往前拱出来一个坡,两边各有,弧度是圆的,往下收,收进他自己原来的胸线里——那条线现在找不着了,被新起来的东西盖住了。

尖顶在坡上最高的地方,颜色比上个月,周围那圈也晕开了。

他站在穿衣镜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灯关了一半。

屋里只剩书桌那盏台灯斜过来的光。

光线暗下来,那两个坡的廓在暗里反倒更清楚,白,圆,随着他呼吸一点点动。

别看了。他跟自己说,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第一下落在胸上,他整个缩了一下。

尖被水一打就硬了,涨,硬得发疼,疼底下牵着一阵一阵的麻。

他侧过身让水从肩膀上下来,水顺着锁骨往下走,到了胸分成两,绕着那两个坡的边流,流到他腰上——腰往里收的那一道新的弯——再往下,把小腹上那层薄薄的绒毛打得贴在皮肤上。

他低下看。水汽里那两团挂着水,比刚才在镜子前面更满。他抬起两只手,从底下托住。

一只手合不拢。

他的手掌不算小,从前握烧杯握移枪都稳,现在两只手掌各托着一个,指尖往里收,收到一半就被顶住了,指缝里挤出来,白得晃眼,皮绷得发亮,绷到能看清皮底下细细的青色。

他托着不动,那重量就实实在在压在他掌心里,往下坠。

他把手指收紧一点,掌心里那团就跟着变形,从指缝里又溢出来一些。

软的,热的,底下的硬块垫着,像谁在里面放了一枚放不稳的东西。

他松开手。

那两团自己晃了一下才停。

晃的时候有一点很钝的牵扯,从胸一直牵到胳肢窝。

停下来之后,重量还在,垂在他自己身上,他不用手也能感觉到它们在那儿,坠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又把手放回去。

还是合不拢。

他不是在想它还会不会变大,他是在看它正在往前、往下长——皮肤已经先被抻开了,抻得发亮,像洗过太多次的旧t恤领,回不去了。

在水汽里立着,他伸出拇指碰了一下,麻顺着那一小点炸开,他膝盖一软,赶紧扶住了瓷砖墙。

瓷砖是凉的。他靠着墙站了几秒,热水从背后浇下来。

怕自己是不是病了——这句他已经在门诊问过,贺医生说这是发育,没有药,一个月来一趟。

怕就没有名目了。

剩下的是烦。

烦那件t恤,烦实验服,烦所有从胸前过一遍的布料。

他把水关了,站在那儿滴水,胸那两团离了热水,尖还是硬的,一碰凉空气又收紧了一圈。

擦的时候毛巾绕开那两处,擦完别的地方,才隔着毛巾很轻地按了一下。

酸。

他把毛巾拿开,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旧衬衫,宽的那种,套上身,低系扣子。

系到胸那一颗,布料两边被撑开一道缝,领整个被顶起来了,从前这件衬衫穿在身上是往下坠的。

他盯着那道缝看了两秒,把台灯也关了。

黑暗里他摸黑坐到床沿上。

胸那点坠着的重量在暗里反而更清楚,躺下去的时候会往两边摊,侧过来又会堆到一处。

他平躺着,手掌隔着衬衫放在上面,放了一会儿。

“……怎么还真在长。”

没听见。

他说完这句,自己把脸侧过去,冲着墙。

手没拿开。

掌心底下那一团温温地起伏,他的呼吸和它的起伏慢慢变成一个节奏,不知道是谁跟的谁。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

他伸手够过来,是陆长庚发的:明早细胞房第一批,你七点半到还是我帮你占位。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打字:我到。

顿了顿,又打:姜茶谢了。

打完觉得不对,删了后三个字,发出去,只剩前三个字。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不知道他躺着没动,手掌底下的重量一起一伏。烦是真的。好看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半圈,被他按下去了。

先按到明天早上再说。

皮带扣到第三个孔就停了。

平时他只用第四个,松的那个。

今天第三个孔也够不着,他把小腹往里收了收,再收,指勒得发白,扣舌勉强探进孔眼,一松手又弹出来。

他换了气再收,扣上了,整个裤腰立刻卡进里,卡在胯骨上,勒出一道棱。

他低看那道棱,站了两秒,把扣又解开了。

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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