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根源（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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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正在经历那些病描述过的东西——她正在被\"那味\"影响。

她有些害怕。

可她没有停下。

她告诉自己，这是研究，这是为了搞懂那些。

克里斯就是这时候注意到她的。

克里斯是芳华医院的那个掌控者之一，但他在常里从不露面。

医院的普通工作员，从护士到医生，没有一个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们只隐约知道，医院背后有个\"大老板\"，但那是谁、长什么样，没见过。

江雪第一次见到克里斯，是在一个夜。

她独自留在办公室里整理记录时，门被推开了。

她抬，看见一个高大的男站在门——他穿着考究的西装，气质沉稳，和医院里那些办公室里的领导完全不一样。

他太\"体面\"了，体面得不像一个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江医生。\"他靠在门框上，声音低沉，\"你这么晚，还在研究她们？\"

江雪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克里斯没有回答。

他走进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沉，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东西。\"

你研究了她们这么久，\"他终于开，\"你搞懂了吗？那味，到底是什么？\"

江雪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躲开。

她只觉得，他坐在她对面，那味——比她在那些病身上、那些黑身上闻到的——更浓、更烫、更近。

她握笔的手，微微发抖。

\"你不懂。\"克里斯轻声说，声音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笑意，\"你研究再多，你也搞不懂。因为你没尝过。你只是站在外面看。你隔着玻璃看她们。可你自己——\"他顿了顿，\"你自己身体里那点东西，早就等着了。\"

江雪握笔的手，抖得更厉害。

她想反驳。

可她发现自己张不开。

她只觉得，他说得对。

她研究了那些这么久，她记了那么多笔记，她以为自己是个\"观察者\"、是个\"研究者\"——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自己也在这潭水里。

而且，这个男——他看她的眼神，不是猎看猎物的眼神。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同类\"，一个终于要走到这一步的、迟早会明白的。

克里斯站起来，绕到她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明天晚上，到芳华国际商业体，停车在b2层，然后拿着这张金卡，让门的小哥带你进来。我让你看看，你自己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

江雪坐在诊室里，看着克里斯走出去的背影，心在狂跳。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

她告诉自己，她是个心理医生，她不该靠近那个地方。

可她忍不住。

她太想搞懂了。

她太想知道，那味到底能对她做什么。

第二天晚上，她去了约定的地方。

她穿过那道需要刷卡才能进的金属门，走进那个昏暗的、弥漫着浓烈腥甜气味的包厢。

克里斯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他没有动她。

他只是让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像看着一个终于自己走进来的、愿意承认的。

\"你来了。\"他说，\"惊讶吗，一路上的景色？\"

江雪坐在那儿，握着那杯水，手指在杯沿上摩挲。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研究了好久、却始终隔着一层雾的男。

她忽然觉得，她这一辈子，都在隔着玻璃看这个世界。

她看那些病，隔着玻璃；她看那些黑，隔着玻璃；她看这个城市的黑暗，隔着玻璃。

她从来没有走进去过。

她从来没有让自己，真正陷进去过。

可此刻，她坐在这里，坐在这个散发着浓烈腥甜气味的包厢里，坐在这个她研究了很久的男对面——她忽然不想再隔着玻璃看了。

她想走进去。

她想知道，那层玻璃后面，到底是什么。

她想知道，那味，到底是什么。

她想知道，她自己身体里那点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克里斯没有急着要她。

他是一个真正的高手——他知道，一个足够聪明的，不能一上来就粗地占有。

他要先让她\"学会\"怎么被要，怎么要，怎么用她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