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选择（1/11）

德雷克坐在主位，手指上的扳指叩着桌面。|最|新|网''|址|\找|回|-〇1Bz．℃/ＯＭ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一下。一下。

色衬衫的领松着两粒扣子，露出一截褐色的胸膛。扣子没有纹样，净得近乎朴素——像一件故意穿旧了的伪装。

对面，维克托长腿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

他很少亲自出马。

联合财团的掌权者，所有嘴里的\"vip\"，今天一个来了，像赴一场老友的约。

他没看丝绒幕布，没看包厢里的任何摆设。他只看德雷克的眼睛。

那种目光不像审视，更像落子前的静默——把对方的每一颗棋子，先在脑子里摆了一遍。

\"好久不见，维克托。\"德雷克先开。

\"好久不见，德雷克。\"维克托回应。声音低沉，没有温度。\"我有没有说过，你这间屋子，灯太暗了。\"

\"习惯了。\"德雷克说，\"亮，容易看清；暗，容易看清自己。\"

维克托没有接他这种话。他放下酒杯，双手搭在膝上，姿态像是一蹲下身的猛兽。他没有铺垫，没有寒暄：

\"我要那个研发团队。。\"

六个字。轻得像饭桌上随一提\"今天想吃什么\"。可它们落下来的时候，空气跟着沉了一寸。

德雷克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端起酒杯，喝了一——那动作很慢，像在用这一酒，把维克托的话，连同话背后所有没说出的，一起咽下去，掂一掂分量。

\"成果，已经共享了。\"

\"是吗。\"

\"香水、原、测试品，凡是能产的，我都分了你一份。配方、数据、样本，全在你们那边了。\"德雷克看着他，一字一句，\"你手里那间实验中心，拿到的，比我这边还全。\"

\"那我要的呢？\"

\"团队本身，\"德雷克顿了顿，\"现在还不行。\"

维克托没接话。他靠回椅背，端起酒杯，喝了一。那动作慢得近乎悠闲——像是在给德雷克一个机会，让他把刚才的话，再想一想。

他喝完了，放下杯子。

\"你们可以不。\"

德雷克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可我今天，要先见她一面。\"维克托说，\"那个天才。\"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像施舍，也像陷阱：

\"就一面。\"

德雷克坐在那把黑檀木的高背椅里，沉默了很久。

他手里那杯酒，已经喝到见了底。

他知道——让维克托见苏禾，是放狼进羊圈。

那只狼不是你锁住铁链就能拦住的，他只要嗅到一丝气味，就能循着那条路，一直走到你的命脉上。

可他也清楚维克托亲自来了。

就一个，坐在这张椅子上喝着酒，像来赴一场老友之约。

他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先见她一面\"这种要求，这个面子他不能不卖。

他点。

\"可以。\"德雷克说，\"就一面。\"

维克托站起身。

他穿的那件西装，裁剪得极合身，站起来的时候，那身布料从肩到腰到腿，是没有一丝褶皱的——像一整片裁好的、专门为他生的壳。

他没有说\"谢谢\"。

他甚至没有再看德雷克一眼。

他只是朝门走去，步子很稳，像一直知道该往哪儿走，像他今晚来这里，从来就不是为了和德雷克谈的，只是来走这一趟的。

德雷克坐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去，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合拢。

维克托被带到了苏禾的实验室。

那间实验室在芳华国际医院地下最处，常年恒温，白炽灯把每一寸金属都照得发亮。

仪器低低地嗡鸣，试管排列整齐。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试剂，和一丝很淡、很淡的腥甜。

苏禾坐在实验台前。

她穿着一件净的白大褂，袖卷到小臂，露出截燥的手腕。

她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记录本，手边是一排排贴了标签的样本。

她正在写数据。她写得很专注，连那扇门开了，都没抬。

直到一道影子，罩住了她面前的实验台。

她看见了那个走进来的高大男。

他站在她面前，身后没有别。

那间本来就不算大的实验室，因为他站在那里，忽然显得窄了一寸——不是他有多庞大，而是他身上有种东西，像一个站在一座比她高得多的大山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