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心仁慈解释魔纹用处的魔王来到了海湾（3/6）

三枚印记在斜光里各自泛着一层浅浅的光，随着三个各自的呼吸一沉一浮，像三枚被嵌进皮肤底下的、活着的纹章。

车厢外海风灌进来，把蒂娅散在肩后的白发吹得往一侧偏，那几枚夹在发丝间的青白小鳞在斜光里闪了闪。

龙马车沿着官道尽那段缓坡走完最后一段路，车从石砌路面碾上港市外围那层压得紧实的夯土地面，木滚过时带起一层极薄的灰。

车厢外海风比方才更重，咸湿的气味里混着港市特有的腥气——鱼虾、海藻、湿缆绳、还有远处码上正在卸货的帆布包散出来的香料味，一层一层地叠过来，从竹帘缝里钻进来。

车窗外的景致从礁石与甸变成一排排低矮的灰白色民居，屋檐比魔界内陆的低平，墙上嵌着贝壳和磨圆的卵石，窗格上挂着晒的海帘子。

再往前，路两侧的民居渐渐稀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道用礁石砌成的矮墙，墙着些被海风磨得发白的木杆，杆上挂着看不出颜色的旧旗。

路尽是一扇铁栅大门，门两侧各立着两名卫兵，穿的是一身藏青色的短打外袍，腰间挂短刀，臂上缠着一圈海湾领主府的暗蓝色臂章。

车夫座上那具魔法偶在铁栅门前把缰绳慢慢收紧，黑龙马在门前停下，蹄子在地面上踩了两下，稳住身形。

偶的两只手从缰绳上收回来，搭在自己膝上，木雕的素净面孔微微侧向车厢方向，暗灰色的魔晶眼透出一层极薄的亮。

她开时声音是那种木雕面孔特有的、没有起伏的平直音，从车厢前那方露台上传进来。地址LTXSDZ.C^Om

“主，我们到了。”

车厢里，维克托利斯把搭在伊薇特和蜜糖后腰上的两只手收回来，偏看了看帘外。

他方才那一场在车厢里做下来，身上那件色短衫的前襟敞着没系，腰间的裤带也只虚系着。

他抬手把短衫前襟拢了拢，系上两颗扣子，又把裤带重新系紧，才从座位上起身。

蒂娅在旁边跟着站起来，把青窄袖长衣的前襟理了理，方才被掀开过的领重新拢回原处，胸那枚银色印盖回衣料底下。

伊薇特和蜜糖先后从维克托利斯腿边起身，各自把自己被掀开的衣襟理回去，领系好。

薇尔最后起身，把肩上那件滑落到肘弯的旧式窄披肩拉回肩上，搭在肩背那道旧疤的位置，暗金色的短发用手拢了两下，散在额前和颈侧的碎发还是没完全归位。

五个先后从车厢里下来，脚踩在夯土地面上，海风从港市的方向灌过来，把蒂娅散在肩后的白发吹得往一侧偏，也把薇尔那件暗红色长衣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

铁栅门里的卫兵看见车上下来的这一行，先是怔了一瞬，随即有一个快步往门里去了。

不多时，铁栅门从里侧被推开，门后那条通往领主府的石板路上已经站了一行，为首的那个穿一身暗蓝色的长袍，领和袖绣着海湾领主府特有的纹章，身形比维克托利斯矮两，肩膀却很宽，像是常年跟海货打道养出来的体魄。

他约莫四十上下，肤色是常年被海风吹出来的那种古铜色，脸上带着一片被晒脱过皮留下的浅印，发是栗色的，在脑后束成一条短辫。

他看见维克托利斯从车上下来，脸上的表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堆起一层又厚又热的笑，几步迎上来，两手在身前拱了拱，行了一个海湾地方惯用的商礼。

“王上驾临，蓬荜生辉。石门湾的港督前几便传了信来，说王上这趟要亲自过来看海路的事。下官是石门湾的领主，姓穆尔，王上叫我穆尔就行。府里备了薄宴，王上一路舟车劳顿，先歇一歇，海路的事慢慢再谈。”

他说话时眼睛在维克托利斯面上转了一圈，随即往他身后那几个身上扫过去。

蒂娅走在维克托利斯右后侧半步，青窄袖长衣穿得利落，白发垂在肩后，额上那几片薄鳞在港市斜照下来的光里泛着一层浅浅的亮。

蜜糖走在蒂娅后面半步，暖灰色领短上衣配赭色马面长裙，脖子上那枚铁制隶项圈在衣领上方露出一圈暗沉的金属色。

伊薇特走在蜜糖后面，灰紫高领长衣的领理得一丝不，血红的瞳仁从散下来的黑发后面看时带着一层玻璃似的亮。

薇尔走在最后，肩上那件旧式窄披肩压着肩背那道旧疤，暗金色的竖瞳半阖着，整个像一尊搁在队尾的旧像。

穆尔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在蜜糖脖子上那枚项圈上停了一瞬，又在薇尔肩背那道旧疤上停了一瞬，最后收回来落在维克托利斯面上，脸上那层热笑堆得更厚了。

“王上这几身边带的几位，都是好货色。下官在港市里也见过些母畜，可像这几位这样优秀品相的，倒是一回见。”

维克托利斯没有接他这句话，只偏往身后那几个身上扫了一眼，随即抬步往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