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4)
吗?
我说能,你声音很清楚。
她那边静了一秒。
然后她哦了一声,用一种很轻的、明显松了一
气的语气说:那就好。
那天剩下的时间里,她说话的调子塌下去了半档,尾音也软了,像一个
终于把肩上的包卸下来踩在脚边。
她把那就好这三个字,当成了一张免罪符。
我当时还没意识到自己接下来会变成什么东西。我只是忽然懂了一件事:她要的是我看不见。她不怕我听。
或者说,她不敢想我听。
从那以后,事
就开始变味了。
大概是第四天晚上。她按下那个按钮,画面碎掉,往沙发
处坐定,然后很自然地说了一句——那句话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老公,我这边又坏了,你肯定听不见我了。那我就当自言自语了啊。
她说得那么轻,那么随意,像跟自己打个招呼。
这是一句天衣无缝的免责声明:她给自己划出了一小块地,在那块地里面,她讲什么都不算数,做什么也都不算数。
而我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知道那块地根本不存在的
。
那一晚,我听见她开始自言自语。
她先聊了两句天气,说巷子里的雪化了又冻,走起来滑。然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老公,你不在家,我洗澡都洗得特别久。
我嗯了一声,立刻把嘴闭上。
她没反应。或者说,她根本没在等回应——她认定了我听不见。
我今天买了条新丝袜,她接着说,声音软得发飘,黑的。你上次说黑的好看。
我捏着手机不敢出声。我怕一个嗯字露了馅。
楼下那个陈六,她顿了顿,像在斟酌字眼,他昨天在巷子里捡东西,弯着腰,后腰那一块
都露出来了。脏得很。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汇报。她在对她丈夫
代她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挑了一只听不见的耳朵。
那种滋味很难形容。
就像我站在一间黑屋子里,手里攥着一支手电。
屋里还有一个
,她以为自己是独处的,所以她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
而她每动一下,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越自在,我底下越硬。
那晚挂断以后,我没有碰自己。我只是躺着,一遍一遍地回味她那句我就当自言自语了啊。
我老婆真是个天真的
。她给自己糊了一层薄薄的纱,就以为把自己包严实了。
我也真是个下贱的男
。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我明明看见那层纱是透的,我却想替她扶一把,别让它掉下来。
真正的第一次,是在那个周末的晚上。
那晚她按按钮比平时早,九点四十就去热牛
了。画面碎成一片灰白,声音却比哪一晚都清楚。
她先是很正常地说了两句,问我下周几回。我说周三。她哦了一声,说那我把家里收拾一下,被套换一下。
然后她那边响起了很轻的、布料摩擦的动静。
那种声音我太熟了——是丝袜沿着小腿慢慢往上捋的声音,是一个
坐在沙发上先把一条腿蜷起来、再把另一条腿伸直的声音。
老公,她忽然说,我脚有点冷。
我说那我给你买个电热毯。
她说不用。
然后她沉默了十几秒。
那十几秒里,我听见她那边有东西在动,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怕发出声音的挪动,沙发弹簧吱呀一响,又静下去。
陈六哥,她开
了,声音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坐这儿。
我整个
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不是在跟话筒说话。她以为话筒是死的。她在跟站在她家客厅里的另一个
说话。
一个粗哑的、混着痰音的男声从画面外的某个方向飘过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床棉被。
他说了什么,我听不真切,只捞到几个字的
廓。
然后是她的笑声,很低,很快地压了下去。
再然后,是一声啾。
那声音很轻,也很湿——像有
把嘴唇贴在什么光滑的东西上,慢慢地嘬了一下。
嗯……她闷闷地哼了一声,随即很快地补上一句,冲着话筒的方向,语气刻意拉回
常的调子,老公,我这边冷,我把脚缩沙发上了啊。
我攥着手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盯着屏幕上那团糊成灰白的噪点,脑子里却什么都清楚:那团东西后面,我老婆正把一只穿着
色丝袜的脚,伸到一个四十多天没洗过澡的老光棍嘴边。
轻点……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可她没离开话筒。
她大概以为话筒是坏的,所以连躲都不用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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