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往的记忆（2/3）

校制服的领扣得整齐，金发被她随手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还是不服帖地翘着。

她没有话，只是把拳一点点捏紧。

指节发出极轻的、连续的响。

战桃丸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后背几乎贴上墙壁。

“这、这倒有办法…”他举手的动作像投降，“艾丽卡还记不记得东海有个神？”

艾丽卡一愣。

那两个字在脑子里撞开一扇旧门，资料里的那处天空岛、雷云、黄金钟，还有那个自称神明、说话又臭又硬的男。

“神之艾尼路？”她偏了偏，声音里带着一点真正的发憷，“不过这可不好说话。怕是要遭些罪了。”

不是怕疼。

疼她早就免疫过一又一。

她怕的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格被当成电池、被当成实验品、被当成“神的玩具”时，对方连商量都懒得商量。

可她还是把那只捏得发白的拳松开了。

“电压不够，自然系就还是摸不着。”她抬起眼，看向鹤中将，也看向长桌尽的战国，“我可以去谈。谈不成，再想别的，我不想在来不及长抗的时候被劈成焦炭。”

鹤中将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自己清楚分寸就好。”她说，“本部不是拿活去赌命的地方。去之前，把路线、谈判条件、撤退方案写清楚。再做一些针对训练…”

假期批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愣。

这几年天龙那边的补偿一层叠一层，假期总共积了好几个月。

她把军装叠好，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便装，金发随便束着，踏上了去东海的船。

空岛不能直接上去，第一站要先到佳雅岛。

这里和东海联系紧密，码的一眼就认出了她东海那一拳打碎半座山的海军上校，和之国战场上把须佐能乎轰成末的。

殷勤来得毫不掩饰：酒、船、向导，全都无偿奉送。

蒙布朗·库力克站在屋里，墙上钉满发黄的海图与手绘的云层航线。

他搜寻了一辈子的黄金乡，把所有信息摊开给她：上升海流的时辰、空岛的风向、上弦云的缺、以及那座被神统治的岛上不该去的方向。

“你要是能上去…”老的声音发哑，眼里却亮着，“帮我看一眼。看一眼就行。看它是不是真的在云上面。”

艾丽卡把那叠图纸收进怀里，点。

“我去看。看到了，会告诉你。”

她顺着他的指引出海。

上升海流来的时候，整片海都在翻。

巨大的水柱把船身抛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直直送进云层。

耳鸣、失重、水雾灌进肺里。

艾丽卡抓着船舷，吐了又吐…有些生理反应，可不是防御高就能解决的…

船穿过云海。

阿亚帕多的阳光白得刺眼。云做的岛、云做的路、云做的树。空气稀薄而甜，带着一种近乎虚假的宁静。她刚踏稳，四道身影已经围了上来。

四天使长袍在云风里猎猎作响，他们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用审判的吻宣布：未经允许踏上神之岛的，当受神罚。

艾丽卡看了看自己的拳，又看了看四的阵势。

她可以打，不过一拳下去，这片云大概会塌一块。

可她此行不是来拆神殿的。

雷在那个手里。

电压、充能、对抗自然系全都系在那个自称神明的男身上。

于是她举起双手，掌心向外。

“带我去见他。”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东海支部请假，“我有话要问神。”

四天使对视一眼。

有冷笑，有皱眉。

锁链还是落了下来，扣住她的腕骨。

力道不轻，却远谈不上能困住她。

艾丽卡没有挣。

铁环贴着皮肤，她只是跟着走，金发在云光里一晃一晃。

神殿越来越近。

鼓声从处传来，沉、慢、带着一种把往下按的威压。

艾丽卡在心里默数自己的心跳，又默数小腹那团安静的电流它还在，温热着，跳跃着，似乎要被什么东西唤醒。

殿门打开。

雷光在影里若隐若现。那个坐在高处的男侧过脸，耳饰轻响，眼神从云端落下来，落在这个不反抗、也不跪下的金发身上。

艾丽卡抬起，对上那双眼睛。

“艾尼路。”她报上自己的名字，海军上校的肩章还别在便装内侧，“我来借你的雷。”

殿内一时极静。

四天使退到两侧。锁链还在她腕上，可她站得很直。风从云缝里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