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6）

叉，“苗春生手里不只是照片。周维已经把丝袜、照片和仓库这三个点连到一起了。再让他查下去，他迟早会翻开纸箱看见里面的东西。”

妻子喝了一水，把水瓶放回桌面。

“还有呢？”

“什么还有？”

“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苗春生的事。”妻子盯着他。

吴鸣叉在桌沿前方的双手收紧。

妻子等着他开。最新WW?W.LTX?SFb.co^M

过了十几秒，吴鸣才说道：“去年，贺涛去我们支行申请过一笔个贷款。”

“我知道他缺钱，但我不知道他去过你的支行。”

“他的征信极差。二十多个小额网贷平台欠款，三张信用卡被冻结催收，名下无房无车。最严重的一笔经营贷，逾期超过两百天。”

“他申请了多少？”妻子问。

“三十万。”吴鸣说。

“批了吗？”

“系统直接拒绝。”

“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个？”

“他在贷款初审表的紧急联系那一栏，填了你的名字和你的私号码。”

妻子落在水瓶上的手指停住了。

“什么时候？”

“去年。”

“我不知道。”

吴鸣看着妻子：“你没有答应做他的紧急联系？”

“没有。”

“但他填的号码是对的。”

“锦丰国际二楼健身房的会员系统里有我的资料，他想拿到我的电话，不难。”妻子把水瓶推到一边，“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阿维？”

“我不知道你和贺涛私底下究竟有没有联系。”

“所以你又替他做了一次决定。”

吴鸣沉默着。

妻子继续问：“十五年前呢？”

会议室安静下来。隔着整面落地玻璃，十七楼下方城市的晚高峰车流变成一条条缓慢移动的红色和白色光带。?╒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你推开器材室门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妻子问。

“我已经告诉周维了。”

“现在是我在问你。”妻子盯着他。

吴鸣看着妻子的眼睛。

“你两只手抵着贺涛的胸，正在用力把他往外推。”吴鸣一字一句地说。

“还有呢？”

“你校服衬衫的扣子开着，下摆也被扯了出来，书包掉在地上。你看见我，把贺涛推到后面的海绵垫子上，然后跑了。”

“贺涛跟阿维说，我当年是自愿跟他进去的，只是被打断没有做成。”

“他只说了对自己有利的那一半。”吴鸣说。

“这些年你为什么不说出真相？”

吴鸣沉默了片刻。

“你后来和周维在一起了。他从高二开始每天给你送早饭，大学四年每个月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去见你，最后又娶了你。我告诉自己，当年的事既然没有发生，就已经过去了。”

“你说谎。”妻子直接打断他。

吴鸣抬起眼睛。

“你不是怕真相伤害他。”妻子平静地指出，“你是觉得自己比他聪明，你觉得你比他更清楚，他应该知道什么、不应该知道什么。”

吴鸣叉的双手慢慢松开。

“你在替他决定。”妻子说，“你也在替我决定。”

“我承认。”

“你心底里还觉得，他配不上我。”

吴鸣的下颌肌明显绷紧了。

妻子看着他，等了几秒。

“是不是？”

“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吴鸣反驳。

“你不需要说出来。”

妻子拿起吴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直接递到他面前。

“现在给阿维打电话。”

吴鸣没有接手机。

“告诉他，你刚刚把他的调查计划全部出卖给了我。再告诉他，你这十五年来闭嘴不是为了保护他，你只是觉得他一个老实没有资格知道全部的真相。”

吴鸣依然没有伸手去接。

妻子把手机重重放到他面前。

“打。”

手机屏幕亮着，我的名字就停在微信对话框的最上方。

吴鸣低看着那个像。

十几秒过去，他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去拿手机的动作。

妻子从长桌尽站了起来。

黑色细高跟踩过会议室的地毯，她绕到会议桌的另一侧。

她走到吴鸣面前停下，伸出手，直接摘下了他胸前的银行工作牌。塑料卡套沿着蓝色的挂绳滑过他的衬衫领，落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