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播鉴宝 手撕绿茶（3/4）

半步，但重生归来的她，只觉得可笑。

她轻轻将玉环放回绒布托盘，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随后抬眸，直视沈奕之，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感。

【证据？沈教授要证据，我给你证据。】她对着导播台的方向微微颔首。

叶蓁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导播立刻将主画面切成左右分屏。

左侧是此刻摄影棚内玉环的超高清特写，右侧则是一段画面粗糙、带着时间浮水印的监视器影片。

影片里，正是颜未央刚才在溯源中看到的那间广东工厂，蓝色塑胶桶、化学药水、成筐的玉环毛坯，甚至连墙上那个电子钟的期都清晰可见，与她手中玉环的沁色分布一模一样。

影片右下角，还有一张出货单的特写，单号、数量、收货栏位写着苏婧妍三个字，期正是三周前。

全场死寂，连弹幕都停滞了两秒，随后以更疯狂的速度发，【我的天】【实锤】【绿茶翻车】。

苏婧妍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樱唇张着，却发不出声音，香槟色洋装下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若不是扶着桌沿几乎要跌倒。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货源，竟会被在直播中直接调出工厂影片。

沈奕之的脸色也变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慌，他下意识地扶住桌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这影片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证据，可能是合成……】

这段话像一枚水炸弹，炸得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

沈奕之的伪装彻底被撕开，他张想辩驳，却发现颜未央说出的时间线准到天，连林鹤年工作室的整理进度都一清二楚，那是只有真正参与过那批资料整理的才会知道的细节。

他的额渗出细密的汗珠，温文儒雅的面具出现了裂痕，看向颜未央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惧与恨意。

苏婧妍在一旁已经彻底崩盘，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却不再是楚楚可怜，而是狼狈的心虚，她对着镜胡摇，【不是的，我不知道那是假的，我是被骗的，沈老师说是真的我才……】话语混，绿茶话术在铁证前显得可笑至极。

导播台后的叶蓁眼疾手快，立刻捕捉到沈奕之额的汗与苏婧妍崩溃的特写，同步在直播画面下方打出大字标题——【御姐鉴宝师当场揭穿化学药水做旧，工厂影片实锤，学术造假时间线遭打脸】。

她同时切换弹幕选，将几条专业藏家的留言置顶，【沁色浮在表面确实是药水泡的】【时间线对不上就是剽窃】，舆论的风向在一分钟内彻底逆转，原本心疼苏婧妍的言论被铺天盖地的嘲讽与愤怒淹没，线上数不降反升，冲两千大关，分享数以指数级涨。

颜未央坐在灯光中央，黑色丝缎衬衫贴着她因为灵瞳反噬而微微发凉的肌肤，却让她的气场愈发冷艳迫。

她看着对面两惨白的脸，心底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王霸之气。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刀，真正的大动脉还在后面。

她缓缓站起身，长腿在西裤下绷出俐落的线条，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婧妍，声音不大，却透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苏小姐，玉有灵不假，但灵不会附在化学药水泡出来的塑胶上。你想当神，先学会分辨真假，而不是把观众当成提款机。】她又看向沈奕之，眼神像是要将他钉在原地，【沈教授，学术的尊严不是靠衔撑起来的，是靠对每一件器物、每一份资料的敬畏。你弄丢的，正是这个。】

直播在叶蓁的准控场下，以颜未央那句话作为点切片，迅速被剪成三段短影片同步投放到各大社群平台。

标题一个比一个辛辣——【御姐手撕绿茶全纪录】【台大教授论文造假实锤】【化学药水玉环成本不到三千卖三十万】。

不过半小时，相关话题便冲上了热搜前三，颜未央那张凤眼冷冽、指尖点在玉环上的截图被疯狂转发，御姐鉴宝师的形象在一夜之间从大稻埕的街传奇，升格为全网公认的鉴宝王。

灯光渐暗，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工作员开始收拾器材，苏婧妍捂着脸在助理的搀扶下仓皇逃离摄影棚，连托盘上的假玉环都忘了带走，沈奕之则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经过颜未央身边时，眼神鸷得像淬了毒。

颜未央站在原地，看着那枚被遗弃的假玉环，体内的寒意因为长时间的溯源而再次翻涌，指尖冰得发颤，太阳突突直跳，她扶住桌沿，才没有让那阵晕眩表现出来。

叶蓁立刻冲过来扶住她，低声说，【你先别动，我送你去休息室，顾聿礼的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说你今天一定会不舒服。】

颜未央靠在叶蓁肩，闭上眼，鼻尖却嗅到一丝淡淡的雪松气息，不知是错觉还是那件大衣的残留。

她想起昨夜那场雨，想起顾聿礼掌心的温度，心跳竟在寒意中多了一丝不该有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