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未秋先寒（5/9）

级第二也算第二。”

不远处，陈乐天终于从另一张榜单上找到自己，满脸悲痛地挤了过来：“高一三班。只差两个教室，却像隔着一道银河。以后你们两个在一班双宿双飞，我只能在三班遥寄相思。”

周叙拍了拍他的肩：“课间过去找你。”

顾念也说道：“中午还是一起吃饭。”

“真的？”

“真的。”

陈乐天的悲伤立即消失大半：“那还行。作业也可以互相流。”

顾念提醒：“只能流，不能抄。”

“刚分班第一天，你就已经开始履行班长职责了？”

“我还不是班长。”

“早晚的事。”

三个说说笑笑地走进校园。

他们并不知道，分班名单最后定稿以前，校方确实做过一次极小的调整。

周廷宇只让带了一句话：在不坏成绩与数平衡的前提下，尽量让两个彼此熟悉的孩子留在同一班。

这点安排没有改变任何的升学资格，也没有挤掉其他学生，却足以让九月的第一天的一对少年男显得格外明亮。

顾念找到座位后，把书包放在靠窗的位置。

周叙的名字就在她后面一排。

两个表面上只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心里却都有一种藏住共同秘密的欢喜。

陈乐天则在隔壁走廊探出半个身体，远远朝他们挥手。发现没注意，他又在空中比了一个夸张的心形。

周叙立即转过，装作不认识。

开学典礼在上午九点举行。

全校学生按照班级进场。

数千的队列从教学楼下缓缓展开，白色上衣与色长裤汇成整齐的色块。

广播停止，国旗护卫队迈着一致的步伐穿过场，刚才还充满说笑声的群逐渐安静，只剩鞋底落在跑道上的节奏与旗帜被风展开的声音。

升旗、奏唱国歌、校长致辞、新生代表发言。

阳光越过主席台顶棚，照在一张张年轻而紧张的面孔上。

高中三年的序幕，就在这样宏大又寻常的仪式里缓缓拉开。

周叙站在队伍中，抬时忽然看见了主席台侧面的沈知岚。

她今天并未穿平时在家常见的针织衫与长裙，而是一套剪裁利落的灰色教师正装。

西装外套在腰间自然收束，里面搭着象牙白衬衫，领扣得端正，只露出纤长而白皙的颈线；及膝直裙勾勒出成熟匀称的身形，纤细腰线与丰润曲线被克制地收进严谨剪裁里，没有任何刻意露，却仍然难掩成年特有的柔美与风韵。

她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低髻，耳边只戴着一对细小的珍珠耳钉。

薄妆淡化了平的温柔，多出一种清冷明艳的距离感。

眉眼依旧漂亮，唇色却比在家时更浅，手中拿着流程册，偶尔侧身与其他教师谈，神沉静而认真。

黑色细跟鞋落在主席台地面上，每一步都从容稳妥。

裙摆随着步伐轻轻移动，修长的双腿在端庄衣装下显得利落挺拔。

成熟、妩媚、冷艳与严肃并不冲突，反而在她身上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像一朵盛放得最美的花，却被放在清晨薄霜里，只允许远远看见，无法轻易靠近。

周叙一时有些出神。

在家里的沈知岚会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会一边擦发一边检查他的作业，也会因为他忘记带水杯而在玄关絮叨半天。

可站在全校师生面前的沈知岚，是市一中的沈老师。

端庄、疏离，带着不容轻慢的威严。

顾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小声道：“沈老师今天好漂亮。”

“她在家不是这样。”

“在家什么样？”

“会追着我问早餐为什么没吃完。”

顾念忍住笑：“你最好别让她听见。”

似乎感受到儿子的目光，沈知岚恰好朝新生队伍望来。她很快找到了周叙，却没有像在家那样朝他微笑，只用眼神示意他站直一点。

周叙本能地挺起腰背。

顾念看见这一幕，低声问：“她刚才是不是瞪你了？”

“不是。”周叙同样压低声音，“那是家庭内部指令。”

“什么意思？”

“背挺直，别动，回家再收拾你。”

顾念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前排同学回过，她立刻恢复严肃，只有弯起的眼睛仍泄露着笑意。

典礼结束后，学生队伍依次退场。

沈知岚抱着资料从旁边经过，没有停下来，只公事公办地提醒一句：“高一一班的同学跟紧队伍，不要堵在通道。”

经过周叙身边时，她的目光短暂停留。

“周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