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5）

出老娘的手掌心！到时候碍于世俗礼教和名节，你除了乖乖做老娘的压寨夫君，还能有什么法子？】

就在袁三娘带着大队马杀气腾腾地往山近时，另一边的搜山队伍里，却生出了另一更加暗邪恶的波澜。

袁家寨的三当家……绰号剥皮鬼的马老三，正骑着一匹矮脚马，眯着那双三角眼听着手下喽啰的汇报。

【三爷，刚才南边那条山道上的兄弟说了，没瞧见那姓杜的小白脸，倒是看见了一个……】那喽啰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猥琐的笑，【长得简直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小丫！那身段、那小脸，细皮的，跟天仙落凡间似的，连手里提着的茶叶和山珍都透着一灵气。】

【哦？】马老三一听这话，三角眼里顿时迸发出一令作呕的邪光芒，喉结像癞蛤蟆似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袁家寨这群寇里，马老三不仅心狠手辣，更有一个藏在暗角落里的变态癖好……他最寻找那些十几岁、尚带着青涩稚的黄毛丫下手。

这种带着雏儿气息的雏儿，是他多年来百玩不厌的玩物。

【去南边那条道！】马老三当下勒住马缰，心中的邪火被瞬间勾了起来，连脸上的横都因兴奋而剧烈抽搐着，【他娘的，这荒山野岭的竟然还能碰上这种极品标致的小雏儿！那姓杜的小白脸跑了就跑了，老子对男可没兴趣。马上给老子招集手，带上麻袋和钢绳，把那小丫给老子死死堵在山里！】

【今晚要是能把这雏儿给了瓜，老子不但重重有赏，还让你们也沾沾荤腥！】马老三笑着一挥手，身后几十个如狼似虎的匪徒顿时哄笑着四散开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带着森冷的恶意，直奔洛倾烟和战怀谦藏身的巨石方位包抄而去。

这番粗鄙下流的叫嚣顺着呼啸的山风直直灌耳中，清晰地落在了巨石后方两的耳里。

原本正懒洋洋劝小姑娘跟自己走的战怀谦，嘴角的笑意猛地一僵，桃花眼底最后一丝戏谑如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窒息的森寒与戾气。

那张骨相优越、素来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俊脸上，神彻底冷沉了下来。

马老三那几句污秽不堪、透着活畜生般恶臭的叫嚣，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钉子，生生扎进了这片死寂的风雪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啸的狂风都好似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生生退了几分。

战怀谦缓缓直起原本微躬的身子，宽大的雪白大氅在猎猎寒风中狂翻飞。

他微微偏过，冰冷的目光穿过巨石的缝隙，死死盯着远处正骑在马上、面目狰狞的马老三，眼底处翻涌着近乎实质化的血色与戾。

找死。

这两个字在战怀谦的舌尖无声滚过，带着嗜血的寒意。

京城权贵之争、明枪暗箭他见得多了，却极少被真正激起这般刻骨的杀心。

这群盘踞在山间的袁家寨败类，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这个外表清冷、内里却像只倔强小刺猬的小姑娘上，甚至还满嘴粪地扬言要【了瓜】、【沾荤腥】……

真当他战怀谦手里的剑是摆设不成？

几乎是同一瞬间，身旁一直安静而立的洛倾烟，周身的气息也变了。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条暗黏腻的毒蛇隔空舔舐了一，恶心、黏稠，伴随着赤的行意图，铺天盖地朝她压了过来。

洛倾烟的呼吸在这一瞬微不可察地窒了窒。

上辈子虽然缠绵病榻、药石罔效，可她身为侯府心娇养的金枝玉叶，又是众心照不宣的纯净白月光。

纵然京城世家暗流汹涌，可无论走到哪里，那些世家子弟、名门贵哪怕心怀鬼胎，面上也必定维持着世俗最顶级的礼貌与客套。

何曾有敢当着她的面，用这般下流、粗鄙、活像地痞流氓剥光了衣服般的污言秽语来侮辱她？

那种远超安全边界的神冒犯，如同冰凉刺骨的毒水兜浇下，让她细白的手指猛地一僵。

一强烈的、被冒犯的生理反感自胃底翻涌而上，激得她浑身泛起密密麻麻的寒意，连指尖都忍不住克制不住地细细发抖。

那是突如其来的脏污感，也是远离文明社会的原始恐惧。

可是……

洛倾烟紧紧咬住下唇，贝齿几乎嵌柔软的唇瓣，硬生生将那濒临失控的颤栗与恐慌生咽了回去。

她不能抖。

至少，绝不能在这个男面前露怯。

偏偏身旁还站着战怀谦。

这个顶着纨绔名号、实则不可测的镇国公府三公子，正安安稳稳地挡在她的身前。

她方才刻意维持的所有清冷、疏离、生勿近的防线，在这一刻被这群粗鄙的土匪撕开了一道细小的子，露出了她内心处极力掩藏的、属于十几岁少的脆弱与本能的畏惧。

她得维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