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刘老板(2/4)

那个信封。

刘德才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又补了一句:“对了,我住县里,来回镇上太麻烦。你收拾好行李,跟我去县里住一阵。放心,管吃管住。”沈秀兰的手停在帆布包拉链上,抬看他,眉微微皱了一下:“去县里?你不是做木材生意路过镇上吗?”,“木材生意又不在镇上,在县里。”刘德才弹了弹烟灰,“我在县城有套房子,三室一厅,一个住着也空。县里开了个木材加工厂,平时忙得很。每回来镇上谈生意都是当天来回,这回要不是老板娘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我也不会专门绕道过来。”沈秀兰没有马上接那个信封。

她把帆布包搁在膝盖上,两只手叠放在包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看着他,跟旅社前台跟客确认账单似的。

“刘老板,还有一笔账得跟你说清楚。刚才老板娘跟你谈的一千块,是在镇上的价。可你现在要我跟你去县里,那就不一样了。我儿子在镇上念书,他爹不在了,家里没照顾。我去县里,就得花钱请帮忙照看他——每天做顿晚饭,周末洗洗衣裳,一个月少说三五百。这笔钱是我额外花的,不能算在我自己上。”她顿了顿,把帆布包的带子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了:“再说我来月事那几天,反正也不能办事。那几天我想回来看孩子,在镇上住几天,等净了再回县里。你也不用留我在那边闲着,我也能陪儿子吃顿饭、检查检查作业。”她抬起眼睛看着刘德才,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很稳:“所以价格得重新谈。去县里,一个月一千五。月事那几天我回来,算是请假,不扣钱。你要是觉得行,这一个月的钱我收下。要是不行——”她把帆布包从膝盖上拿起来,站起来作势要告辞,“那刘老板还是另找别吧。我在镇上继续站我的前台,一个月两百,好歹能天天看着我儿子。”刘德才靠在椅背上歪着看她,手指夹着烟在烟灰缸上弹了弹。

他脸上那个痞笑始终挂着,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一下——不是生气,是那种在生意场上被砍价时反而多了几分兴趣的表。

他沉默了几秒。

“一千五,你还包什么?”沈秀兰重新坐下来,把帆布包搁回膝盖上,掰着手指一条一条数给他听:“洗衣做饭,打扫屋子,这些不用你说我也会。你需要我陪着的时候我陪着,你出去谈生意我就在家待着,不给你添。你要是喝多了,我给你熬醒酒汤。http://www?ltxsdz.cōm你要是不舒服,我给你买药。你在外受气了,回来跟我骂两句,我听着。”她数完了五根手指,把手放下来,抬起眼睛看着他:“刘老板,我说的这些,一千五不贵。”刘德才把烟叼在嘴里看了她好一会儿。

大概没想到她不但长得好看,账也算得这么清楚,嘴上还不饶。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上使劲碾灭了,站起来拍了拍皮夹克上的烟灰,伸出那只跟熊掌差不多大的手。

“行。就按你说的——一千五一个月,月事那几天你回来看孩子,我不扣钱。一个月的钱你拿着,下午我来接你。”沈秀兰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那只粗粝的大手把她的手整个裹住了,力道不轻不重。

她坐下来把信封放进帆布包里,拉好拉链站起来:“我先回家收拾东西,下午走。”走出旅社大门,冷风灌进领,她打了个激灵。

脑子里翻来覆去算那笔账:一千五,老板娘抽两百,净落一千三。

比周建国那会儿还多了三百,三个月就能还清债了。

沈秀兰从旅社出来,拎着帆布包直接去了前进家。

老两刚吃过午饭,收音机里放着评书,戴着老花镜坐在炕沿上纳鞋底,爷爷靠在藤椅上打盹。

她进屋把帆布包搁在桌上,把去县里的事说了——镇上宾馆在县里开了分店,调她过去当前台,工资比这边高,一个月能挣好几百。

她没说刘德才,没说包养。

只说宾馆管吃管住,每半个月能回来一趟看前进。

她把一个月的工资里抽了两百块搁在桌上:“这是前进两个星期的生活费。妈,每天给他做顿饭,周末帮他洗洗衣裳。”把鞋底搁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秀兰你放心去,前进有我们呢。”爷爷从藤椅上坐起来,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你在外别太省,该吃吃该喝喝,把自己照顾好。”下午刘德才开了辆灰蓝色的面包车来接她。

车身上着木材厂的字样。

他把她的行李卷拎起来搁在后座,替她拉开车门。

沈秀兰坐进副驾驶,帆布包搁在膝盖上,看着车窗外前进站在槐树底下冲她挥手,手里还攥着那根戳蚂蚁的树枝。

她也冲他挥了挥手,等车子拐过弯看不见槐树了才把手收回来。

刘德才一边开车一边点了根烟:“先去县里商店给你买两件衣裳。你去我那儿就带这么点换洗的哪够。”,“我有衣裳,不用买。”刘德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